安意盯著手上的桂花糕殘屑看了兩秒，想著不該來的人為什么會來。
“喵～”
還未開口，手指一剎的濕熱，這下桂花糕連殘渣也沒有了。
眼皮抖了抖，安意伸手，將膩歪在她身上的討厭鬼推開：“喵喵，誰讓你來的？”
“喵～～”小桃顏再次湊過來。
安意黑臉：“說人話，不然把你扔出去！”
小桃顏哼哼唧唧又理直氣壯的模樣：“我要跟著你呀，我想了想，我還是要跟著你。”
安意被他這模樣逗得有點想笑：“哦，那說好的功課怎么辦？”
“我做很多了！”小桃顏立即從懷里掏出一疊紙鋪開給她看，“快寫完了，剩下的……我可以在馬車里寫啊，你還可以監督我。”
原人殊看了看小桃顏的作業，再抬頭看向安意。
哦，是不是潦草的，幼稚的要上天，簡直沒法看。
安意捏了捏小桃顏的臉。她現在很深信小桃顏沒有身為桃顏的記憶。
畢竟如果是，那也只能把膝蓋獻給他的演技了。
“馬車上沒有筆墨，背書吧。”安意在原人殊看的一摞書里抽出一本相對簡單的，“不多，今天背一篇。”
原人殊看安意：“他能懂？”
“能認，不求甚解。”安意不負責任地嘿嘿一笑。反正也只是用來打發小桃顏的。
原人殊笑了笑，繼續看書。
于是，馬車里，一個人看書，一個人背書，安意吃著糕點，偶爾塞一兩顆蜜餞到原人殊和小桃顏嘴里。
小桃顏對此公平的行為感到很不滿意，每當安意把手伸到原人殊那邊時，他就氣鼓鼓地提高音量，順便狠狠瞪向原人殊。
可惜，原人殊頭也不抬，安意支著腦袋也不在意。
漸漸的，小桃顏氣得不吃蜜餞了，背書也不出聲了，只恨恨地盯著書，最后盯著盯著腦袋一歪，靠在安意身上睡著了。
安意順手把人摟進懷里，讓他睡得舒服些，拿起書，自個看了打發時間。
原人殊放下書：“師叔。”
安意抬眼。
“喵喵的確是……桃顏先生吧？”他問。
難得原人殊憋了這么久才問出口，安意也沒打算瞞著：“應該是。”
原人殊：“他現在這是？”
安意搖頭：“不清楚。”可能是他自己作的，也有可能是來自系統的惡意。
原人殊沉默了兩秒，說了一句：“你們都很不簡單。”
安意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或許吧，但如果可以，我更愿意用盡全力，過著平凡的一生，當一個平淡的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？”原人殊重復了一遍，“平淡？”
對啊，普通人，曾經她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窩，一個不富有不貧窮的家，一個不溫柔但很關心她的老媽。
但是，她現在不記得老媽是什么模樣，找不到回家的路，甚至不確定所謂的故鄉是不是真的。
“嗯，平淡，普通。”安意笑了一下，抬手揉了揉原人殊的腦袋，難得說一句真話，“我很喜歡以前我們住在竹舍的日子，那時候你很開心，我也不是這樣的。”
原人殊一瞬間紅了眼。
“變成現在這樣我很抱歉。”安意收回手，“是我不對。”如果當初她能用心點，多為原人殊想想，或許可以避免把事情弄得這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