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到裴垣的時候,瞳仁轉動了一下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“裴垣……裴垣你還記不記得,他是你的哥哥啊,你不記得了嗎?”“裴垣?”他顫抖的收回手,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,發(fā)出低沉的吶喊。溫時九重重的摔在地上,顧不上疼痛,趕緊爬起來。“水……冷水……”他喊著。溫時九趕緊去衛(wèi)生間接了滿滿一盆冰水,狠狠心潑在了他的腦袋上。他終于冷靜下來,大口喘著粗氣,眼底還有沒有完全散去的狠毒?!澳銢]事吧……”“滾出去!”他怒喝出聲,暴躁異常。溫時九沒有辦法,只好先離開,站在門口道:“你的被子都濕了,沒辦法再睡了,要不你去裴垣房間休息吧。我去給你弄點驅寒的姜湯,你先洗個熱水澡?!迸嵝拊谖輧劝l(fā)癲一般的笑著,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。為什么裴垣將這些痛苦忘得一干二凈,而自己卻每年春日雷聲陣陣的時候,承受這樣噩夢連連的痛苦?憑什么他可以沒心沒肺的活下去,而他卻要負重前行,為了照顧他,近乎耗費了全部的心力!其實他真的很想殺了裴垣,自己或許就不會那么累了。溫時九很快煮好了姜湯,見他還呆呆坐在濕漉漉的床上,衣服也沒換,頭發(fā)也是濕噠噠的。他面色蒼白可怕,眼神空洞?!安皇亲屇銤L嘛?為什么還要管我?”他兇戾的說道。“你這樣,裴垣也會擔心的。”裴修聽到這話,才微微動容。為了裴垣……一切都為了裴垣。他咬牙,下顎緊緊繃緊,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喝了姜湯去洗漱。溫時九也不知道他家被褥在哪兒,所以沒給他換。弄好一切后,裴修搬到了裴垣的房間。兩間房的風格簡直就是天差地別,一個充滿了童心,天花板刷成了淡藍色,畫著一朵朵白云,似乎躺在床上就能看到萬里天空。而裴修的房間陰沉沉的,像是在困著一個兇猛的野獸,隨時會掙脫出來一般。他站在這間房里,看著都順眼了很多。“你還害怕嗎?”她指了指外面的天氣,有些擔心?!澳慊厝グ?,我自己可以應付?!薄耙?,你聽點輕音樂,我感覺你壓力太大了,需要釋放一下?!薄爸懒耍院笪业拈e事你少管,否則別怪我把你丟出去,我說到做到?!睖貢r九無奈的搖搖頭,真是好心沒好報?!拔易呖梢?,臨走之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“說?!薄澳阌信⒆幼穯??”“你問這個干嗎?”他不悅地蹙眉?!熬褪窍胫?,你這么古怪的臭脾氣,會不會有女孩子喜歡。”說完她大搖大擺的離去,總感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。她在房間里遲遲沒有睡去,怕他那邊出什么狀況,好在這一晚上相安無事。她還特地看了下天氣預報,接下來幾天應該是大晴天,他晚上不會痛苦了。很快就到了三天之期,格溫多琳將離婚協議書送了過來。她緊緊拿著簽字筆,明明很輕,可是握在手里,卻感覺有千斤重一般。沉甸甸的,壓在心臟。“簽字吧?!备駵囟嗔照f道,怕多生變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