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頻頻蹙眉,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么。“你還好吧?”她感受到他的身子竟然在輕微的顫抖,車廂里竟然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。她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身上沾著歐陽璟的血,所以沒上心。可時間一久,這氣息經久不散,圍繞鼻息,竟然越來越濃郁。她特地聞了聞,血腥味似乎是從傅云祁身上傳來的。“沒事。”他唇瓣干澀,沉沉吐出兩個字。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她急急的抓住他的胳膊,卻不想碰到了濕漉漉的一塊。她盯著自己的手。血……掌心一片血。他穿著黑色西裝,很厚實的那一種,鮮血竟然浸透出來了。“你受傷了?”戚風見瞞不住了,急急說道:“溫小姐,今日參加宴會的除了你之外都喝了酒,而酒里被人下了藥,是一種強效的迷藥,中招的人動彈不得。”“先生聽到了外面的槍聲,很擔心你的安慰,可是他沒辦法正常行動,他為了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,用水果刀刺進了胳膊。”“他是靠疼痛強撐著來找你的。”戚風沒有進包廂,他一直在車上,等著他們結束。當他看到受傷的傅云祁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一條胳膊,鮮血淋漓。在路上,他還簡單的包扎了一下,怕溫時九看到會擔心。可即便如此,鮮血還是滲透出來,傷口沒有做任何止血處理。溫時九心臟狠狠一顫,他傷了一路,流了一路的血過來的。“去醫院,去最近的醫院!”她的聲音開始顫抖。戚風立刻找了最近的醫院,把傅云祁送進去醫治。她也看到了傷口,胳膊上竟然扎了好幾個窟窿,這完全是自殘的行為。他竟然捅了自己那么多下,傷口外翻,都能看到白森森的肉,鮮血淋漓,觸目驚心。就在這時,眼前被什么東西遮擋。“我不痛,別看這些,我怕你晚上做噩夢,睡不著了。”她睫毛輕輕觸碰他的掌心,有滾燙的淚水緩緩落下。“怎么可能不痛,那么多……那么多傷口。”他到底捅了自己多少刀?刀刺入肌膚的時候,他是不是很痛。“這些都是小傷,不礙事,又不危及生命。還好你沒事,如果你出了半點差錯,我捅自己再多刀也彌補不過來。”“叔……”她哽咽的說不出話來,他就是個傻子。這樣的人,她怎么能相信歐陽璟說的,他會以自己作為誘餌呢?任何人都有可能傷害自己,但唯獨傅云祁不會啊!很快處理了傷口,纏了無數道紗布,還是能看到侵染出來的血跡。回到別墅后,傅云祁并沒有休息,讓張嫂燉了一些甜品,他便去了書房。他立刻聯系戚遇。“我沒有動手,我也不可能對一個女人下手,更何況她是杜新月最好的姐妹。”對于歐陽璟,除了自己知情,另一個就是戚遇了。“如果你不信我,可以去查。”戚遇道。“不用了,我相信了,我也猜到這件事是誰干的了。”“誰?”“歐陽璟自己。”“他自己?他至于讓自己受傷,來騙你嗎?”“真受傷還是假受傷,誰又知道呢?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行兇,看來他是個自信的人。先是下藥,再安排殺手,隨后英雄救美,再離間我們夫妻感情。還真是一個活生生的戲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