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放到石桌上,“我剛做了面,您嘗嘗我的手藝?”
張漾知道她準備去支面攤子,笑著上前:“那我們便算你第一個食客了?”
張奶奶不解:“什么食客?”
顏清黛大方一笑:“我準備去胡同口支個面攤兒。”
都送上門來了,兩人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,拿起筷子吃了起來。
張奶奶嘗了一口連連點頭:“好吃,可是放了肉末?”
張漾也抬頭看她。
顏清黛:“是魚糜,做成丸子后切成丁又炒的,可還行?”
張奶奶睜大了眼:“竟是魚?口感確實很勁道?!?/p>
張漾略思索了片刻,開口問:“你準備賣幾文一碗?”
顏清黛伸了三個指頭。
“三文也算公道,只是這魚丸做起來頗為繁瑣,你是自己做還是有幫手?”
顏清黛擺手:“我一個人就夠了,平日也沒什么事倒不嫌麻煩,只求每日有個進項,不坐吃山空罷了。”
張漾點頭,看著她眼中劃過精光笑道:“若是如此,這營生倒是能做。”
顏清黛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,好在兩家離得近,不怕路上有什么危險。
她剛進門,拐角處便出現了一個白影兒。
林瀚戳了戳顧安琛的肩膀:“回神了,人家都進去了。”
顧安琛盯著顏清黛的院門自言自語:“在府上住了一個多月,我都不知她會做飯,如今卻巴巴地給旁人送去了。”
林瀚憋笑:“那你還纏著?”
“我江四郎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,犯得上纏她么?”顧安琛皺眉,拔腿回府。
林瀚跟在他身后悠悠嘆了口氣。
顏清黛既決定了,手腳便利索的開始忙,胡同口的攤子是收費的,每月得五十文,倒也不算貴。
只是她沒做過營生,什么東西都是頭一回,好在張奶奶有空時會來提點兩句,才不至于丟東少西。
三天后顏清黛的面攤便支起來了。
天剛蒙亮顏清黛就出了門,她找木匠做了個小推車,把要用的物什兒都擱上去,大小倒是剛剛好。
胡同口叫賣聲不絕于耳,唯有顏清黛恃美行兇,站在那不開口就像一道風景,將其他人都襯的灰撲撲的。
她穿了一件藍色窄袖羅裙,腰間圍著圍裙,頭發利索地簡單盤起,淺笑盈盈間便將人的魂都勾沒了。
食客們哪見過這等妙人兒,不自覺看直了眼。
不知誰嚷了一句:“一碗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