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歡歡,我懷孕了。”“那我是不是應該跟你說一聲恭喜?”坐在郁歡對面的,是一個長相清麗溫婉賢惠的女孩,女孩兒唇紅齒白,長發披肩。她是郁歡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,也是她唯一的閨蜜。但她最好的朋友,懷了她喜歡的男人的孩子!郁歡表情僵硬,心里頭像是郁結著一口血氣,難受得很。相比較郁歡情緒的復雜,陳曼就淡定多了。她像個正牌女友一樣地吩咐郁歡:“恭喜倒是不用了,你不要繼續糾纏非池就是了。”陳曼將一疊報紙拿了出來,放在了郁歡面前。“你自己看看,從你回國到現在才幾天,就登上了寧城各大頭條,讓非池緋聞纏身,處在風口浪尖上。連帶著楚氏的股價也跟著波動,他處理這些事情,很辛苦。”陳曼面色淡然,但是語氣中的指責痕跡很重。暗示她的回國,是不受歡迎,是給楚非池帶去麻煩的。可……郁歡冷笑一聲,“陳曼,你有什么資格說我?”陳曼神色一凜。郁歡并沒有給陳曼開口的機會,“楚非池要結婚,新娘不是你,但是你懷了孩子。現在所有的輿論都指向我,說我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,是賤女人。陳曼,就算有人出來趕我走,也不該是你。”郁歡將手中的報紙一把扔到了陳曼面前,飛出去的報紙將陳曼面前的茶杯撞翻,里面的茶水全數灑出,往陳曼身上飛去。“嘶……”陳曼被茶水燙到,眉頭微皺。聽到陳曼叫疼的聲音,郁歡本能地看她有沒有燙傷。二十三年的友情,在陳曼狼狽的時候,她第一反應還是去關心她。郁歡討厭這樣的身體本能。但是,一道黑影過來,在郁歡還未看清楚來的人是誰的時候,手上的毛巾就被奪了過去,往陳曼被灑了茶水的地方擦去。來人彎著腰,小心仔細地用毛巾吸去了陳曼衣服上殘留的茶水,他骨骼分明的手此刻謹慎地擦拭著,像是在對待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一樣。那般珍視,郁歡以前也曾見過。可現在,楚非池的珍惜,好像分散給了好多女人。片刻,楚非池幫陳曼處理好衣服上的水漬,這才將毛巾扔在了桌面上,抬頭的瞬間,一雙冷厲的眸子就緊緊地鎖著郁歡的雙眼。寒意是從楚非池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,他目光冷淡地看著郁歡,沒有任何感情。郁歡沒由來的緊張,好像做錯了什么事情被抓住一樣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“道歉就免了。”楚非池眼神輕輕掃過郁歡,“立刻消失在寧城,別逼我動手。”男人不帶情緒的話語抵入郁歡的耳中。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,也沒有再見故人的忐忑緊張。有的,仿佛只有厭惡。以及,他對別人的關心。而那個人,還是她以前最好的朋友。他們兩……怎么能這樣對她?“非池,”陳曼扯了扯楚非池的衣袖,“歡歡也不是故意的,別為難她了。”聽陳曼這么說,楚非池皺著的眉頭才舒展開來一些。他柔聲對她道:“我讓人送你回藍灣,鄧醫生會過去給你檢查。”后面,楚非池再說了什么,郁歡沒有聽清楚,單單“藍灣”這兩個字,就足以讓郁歡的情緒一再奔潰。——結婚以后,我們住在海邊吧,就叫它“藍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