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傷退役,現(xiàn)在那邊沒人管,一團糟。”
周言慕沉默片刻,才說道:“這件事,我要跟我妻子商量一下。”
另一邊,沈硯清回到辦公室,心卻靜不下來,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周言慕那句‘我沒忘’。
原來,他心里的人,從來都不是她……
“沐主任,309病人再度昏厥,必須馬上進行手術(shù)!”唐澤出現(xiàn)在門口焦急開口。
沈硯清定了定神:“術(shù)前準備做好了沒?我馬上過去。”
當(dāng)她走到手術(shù)室門口時,看見患者頭發(fā)灰白的母親靠坐在墻上,眼睛死死盯著手術(shù)室的門,滿是空洞。
沈硯清心里猛地一酸,眼里閃過一絲堅定。
手術(shù)室的燈一直亮著,將近八小時后,長亮的紅才變成了一片綠。
沈硯清滿臉疲憊的走出來,還沒摘下口罩,手臂就被一雙干枯的手緊緊抓住。
“醫(yī)生,我兒子……他怎么樣了?”
老人渾濁的眼盯著她,手上的勁大的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沈硯清忍住痛,輕聲安撫:“老人家,手術(shù)很成功,您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手術(shù)成功,手術(shù)成功……”老人重復(fù)道。
下一刻,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。
“他爸走得早,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拉扯大,又遇上這樣的事,我怕啊……”
老人哭的像個孩子,下一刻,她竟爬起來跪在沈硯清面前:“沐主任,我在這里給你磕頭,謝謝你救我兒子啊,謝謝……”
沈硯清的眼眶瞬間通紅,立刻彎腰去扶。
卻不料眼前一陣發(fā)黑,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。
“沈硯清!”
唐澤一步跨過,將人護在自己懷里:“沈硯清,你怎么了?”
走廊那頭,同樣等在手術(shù)室外的周言慕,看著靠在一起的兩人,臉色瞬間如凜冬般冰冷。
沈硯清漸漸緩過來,推開唐澤的手:“謝謝。”
剛一抬頭,卻對上周言慕冰冷的眼神,沒來由的,她心里發(fā)苦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沈硯清走過去問道。
身后,唐澤眼神黯然,隨即溫聲安撫老人的情緒。
周言慕開口:“我要出院。”
沈硯清一愣,遲疑道:“可你手還沒好……”
“沐主任,”周言慕打斷她,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沈硯清呼吸一窒,看著男人臉上的不耐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后的走到收費處。
周言慕在出院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,突然開口道:“我會去山城工作。”
沈硯清眉心一跳。
山城,離云城將近四百公里的路程。
她抬頭看周言慕,想說,你能不能不去……
可話在嘴邊,怎么都說不出口。
周言慕也有他的理想與抱負,她不該將他困在身邊。
于是,沈硯清艱難的吐出一個字:“好。”
說完,她莫名的感到心慌,好像周言慕離她越來越遠了。
男人突然回頭看她,眼里的復(fù)雜情緒一閃而過。
快的讓沈硯清懷疑是不是看錯了。
下一刻,就聽周言慕開口:“如果你覺得受不了,我們可以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