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纖衣怔怔的看著他,“是我......暴露了?”男人這才看了她一眼,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,“沒有。”“那為什么......”“沒有為什么。”蕭墨寒冷淡的道,“同樣是半路出現的人,你以為,為什么你就該得到朕的信任,夏清淺就不該呢?”他的第三世,夏清淺是突然闖入的。可是夏清淺不知道,其實沈纖衣也只是個突然闖入的。因為是平行世界,而且是經由夏清淺的意念和鎮南王的努力構造出的平行世界,所以沈纖衣是無法只有選擇進入的時間節點的——即便是母后,也只能幫她稍稍提前那么一會兒。所以沈纖衣的出現,不過是在夏清淺之前半年。最初的最初,他相信過,這個女人是兒時救過他后來失蹤而后又突然出現的青梅竹馬,是需要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治好恩人,所以他們早已設好了圈套等著夏清淺鉆進來。這個“異世”來的女人,就是唯一可以救沈纖衣的方法。他一直這么堅定不移的相信了半年,可是當夏清淺出現的時候,一切都變了。他竟然覺得,沒有任何人任何事,比得過這個女人。當時他覺得自己的念頭無比詭異,也為此掙扎過苛責過自己,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辜負了沈纖衣,可是午夜夢回之際,他竟然無數次夢到曾經也有過這樣的事出現。他失去了記憶、狠狠傷害了她,于是他再也狠不下心,再去傷害她一次。于是最終,他選擇聽從了自己的本心。他們回來了。他依舊誰也不記得,但身邊的種種告訴他,一定有人在撒謊。如果不是夏清淺,那就是沈纖衣。每一次看到夏清淺傷心欲絕的目光,他就一次比一次堅定自己的內心,甚至某些記憶從靈魂深處掙扎著逃竄出來......他終于想起了一切。夏清淺才是他的妻子,而沈纖衣,不過是個帶著陰謀來的人。而這背后的主使,除了他每一世的親生母親,還能有誰?但即便記起了所有的事,他還是不得不忍著心痛和無奈,一次次假裝傷害她,因為只有這樣,母后才會相信他,才會在關鍵時刻放松警惕。“哈哈哈哈,不愧是哀家的好兒子。”太皇太后忽然大笑起來,可是笑容之后,卻是居高臨下的高冷倨傲姿態,“從前世到今生,你的眼里永遠只有這個女人,沒有你的母后。為了她,你一次次的背叛家......可惜啊,你以為這區區符文,就能困住哀家嗎?”說罷,她忽然握緊雙拳,口中默念著終于,試圖沖破這符文的禁錮。然而......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她臉上勢在必得的笑容卻逐漸凝固,變成了懷疑和震驚。她猛地看向蕭墨寒,帶著某種不敢置信的眼神,然后又鐵青著臉狠狠掙了下雙手,可是那些符文依舊在她的身上,她終于徹底變了臉色,“你做了什么?”“母后以為,朕為什么要花這么長時間陪你演這一場戲?”他緩緩的走到她面前,薄唇輕啟,“只是為了揭穿您的真面目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