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咬牙切齒的擠出三個字,“你確定,這也叫活得好好的?”夏清淺一驚,下意識的看向柳絮身旁那個水盆。只見其中歡游于水中,毫無異樣,另外一尾卻受了傷,最初看的時候還算平靜沒有展露出來,此刻卻已經(jīng)奄奄一息的翻了肚子,好像下一秒就會直接死掉一般!她瞳孔一縮,柳絮和裴盛的臉色也雙雙一變。“皇上,奴婢該死!”柳絮嚇得聲音都染上了哭腔,“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,奴婢該死!”“裴盛,把她拖下去,八十大板!”蕭墨寒厲喝。“不!”夏清淺臉色大變。八十大板這是要打死人嗎?曾經(jīng)蓮妃挨過這樣的打,可那是因?yàn)樯忓噶舜箦e,但柳絮如此純真的丫頭又做錯了什么?夏清淺一把抱住柳絮,呼吸急促的道:“我可以救你的錦鯉,你別動她!”“你最好能救。”蕭墨寒狠狠盯著她,眼底渲染著森寒的冷調(diào),“只有這錦鯉活著,她才有接受處罰的資格。可是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朕要讓她也嘗嘗這瀕死的滋味!”“蕭墨寒!”夏清淺大怒。聽聽他說的這是什么話?若是這錦鯉死了,他還要柳絮賠命不成?!柳絮弄傷他的錦鯉是柳絮不對,可她都已經(jīng)說了能救,他為什么非得盯著柳絮不放?她呼吸愈發(fā)急促,絞著顯而易見的怒意,“在你眼里,一條人命就如此輕賤嗎?”男人喉嚨里驀地溢出一聲冷笑,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諷刺,“在朕眼里,她的命還不如這尾錦鯉!”“你......”夏清淺眼中怒意噴薄,胸膛起伏得更厲害了,可見她壓抑得有多費(fèi)勁。可是她也很清楚,對于這些皇室貴族來說,人命比不上他們的一時喜樂并非什么罕見的事,而是長久以來養(yǎng)成的根深蒂固的觀念,根本不是她幾句話能撼動的。所以她也沒想改變他。夏清淺深深的吸了口氣,才勉強(qiáng)壓下心口那股急竄而起的火氣,“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我,你一定要罰的話,就罰我好了!”“罰你?”蕭墨寒怒極反笑,“別忘了剛才在龍吟宮你答應(yīng)過朕什么!”【現(xiàn)在你是屬于朕的,若是沒有經(jīng)過朕的同意再敢隨意損壞哪里,朕唯你是問!】夏清淺瞳眸微微一縮。然后猛地閉了下眼睛,“好,我不替柳絮受罰。但是,我也可以選擇不救你的錦鯉。”“你敢威脅朕?”男人嗓音陰鷙的像是從喉骨里蹦出來的。“我沒有。”夏清淺極速否認(rèn)。睜眸時,她的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鎮(zhèn)定,直直的望著他,“是你說這件事情與我無關(guān)的,那我就沒有義務(wù)救你的錦鯉——對你來說這錦鯉至關(guān)重要,你舍不得它受傷死亡,對我來說柳絮也至關(guān)重要,我不愿看到她有任何危險(xiǎn)。既然如此,我救你的愛寵來換我覺得重要的人平安,不是很公平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