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身體軟倒的那一刻,視線中的良妃也正在倒下。她以為男人一定會接住良妃,可是下一秒,身體卻穩(wěn)穩(wěn)的落入一道懷抱。四周再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眾人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。清妃一刀刺了良妃,結果竟然還先下手為強的倒下了——而皇上明明親眼見證了這一切,竟然還不顧一切的上前摟住了她?!天啊!德妃幾乎要被氣瘋了,“皇上,清妃實在太過分了,剛才舉刀的時候倒是氣勢洶洶,現(xiàn)在殺個人就自個兒倒下了,分明就是裝暈啊!”“我沒有裝暈。”夏清淺微闔的雙眼重新睜開,輕笑著打斷了她,“我沒有暈。”她只是身體不舒服。本來就在發(fā)燒,被男人從被窩里拽出來,現(xiàn)在又收了個惡鬼,怎么可能不虛弱?所以她腿軟了一下而已。夏清淺閉了閉眼,緩解了一下身體的不適,便又重新站直了身體,推開男人的懷抱。蕭墨寒眉頭擰成了一個結,死死盯著她。“沒暈就好。”人群中,忽然響起一道威嚴的嗓音。是太后!夏清淺循聲看向她,太后扭頭吩咐身旁的人去找太醫(yī),然后又淡淡的對她道:“正好,哀家也沒辦法和一個昏迷的人辨別是非。”“母后。”蕭墨寒嗓音微沉。“怎么?”太后意味不明的看向帝王,“都到了這個時候,皇帝還要替清妃說話么?”“......”蕭墨寒臉色難看,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。他就算想替她說話,又能說出什么話?剛才那一幕,他就連借口也找不到!眾人也都清楚這一點,所以對視一眼之后,紛紛跪下,“懇求皇上,依宮規(guī)處置清妃!”蕭墨寒臉色愈發(fā)陰沉下去。理智告訴他,這種時候他就該如眾人所說,讓那個該死的女人受到懲罰。明明這些日子他已經(jīng)一退再退,她卻非要踩著他的底線步步緊逼——她怎么能這樣?可是......如果楚憐惜真的死了,他真的要拿她陪葬么?他根本不敢想。因為他就像陷入了某種魔障里,在她剛才一把掐住楚憐惜脖子的時候,在她用匕首劃開手掌的剎那,他的眼睛里竟只有她滿手的鮮血。【你是不是瘋了?】他當時如斯質問她,為什么傷人的時候,還要連帶著傷害她自己?所以他根本無法想象,要如何處置她。“皇上。”女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。他大腦里那根弦驟然緊繃,將她從周圍所有的聲音里識別出來,然后銳利的目光朝她射去。她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,“大伙兒都等著您處置臣妾呢。”男人臉色驟然陰沉下去,“你就這么想死?”不,她不是想死,她是在逼他!只要他親口說出處置的話,這個女人就可以毫無顧忌的離開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