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看著他的倉惶離去的背影,眸色一閃,微微攥住了手心。換了以往,他一定會抱抱她。今日是因為勉強答應了她的條件,心里氣不過,所以不想看到她,才這么迫不及待的跑了嗎?不......夏清淺忽然搖了搖頭,否定了這個念頭。從他剛才的神情看,不像是憤怒,倒像是......某種壓抑的隱忍。他在忍什么?夏清淺皺著眉頭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臉色微變,立刻掀開被褥,起身追了上去。............蕭墨寒甫一離開鳳棲宮,喉嚨里那口血就終于忍無可忍的噴了出來。夏清淺遠遠的看到他和那灘血跡,整個人都是一震,下意識的捂住嘴,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。他沖出來,就是不想讓她看到這一幕嗎?是了,她毫無辦法,他又何必讓她擔心?夏清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自責過,明明她自詡擁有最好的醫術,明明她連自己最討厭的人都能從鬼門關拉回來,可是眼前這個她最愛的人,她竟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痛苦。她甚至不敢上前,就怕破壞了他的“一番好心”。她狠狠閉了下眼睛,猛地轉身,又朝著鳳棲宮跑了回去。“咚咚咚——”劇烈的敲打聲落在水井邊緣,向風華睡得正香被她吵醒,整個人都不太高興。眼前一道青煙閃過,小小的孩童出現在面前,依稀帶著幾分睡眼朦朧的困倦,噘著小嘴不滿意的瞪她,“干什么呀,大白天的叫魂呢?”“大白天你睡什么覺?”夏清淺急促道,“我有事問你。”大約是她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,向風華臉上的嫌棄立刻收了起來,正色道:“怎么了?”夏清淺想了想,簡單跟他描述了一下蕭墨寒的癥狀,“你知道,他這是什么病嗎?”向風華對醫術并沒有什么鉆研,但是他這些年在宮里為了尋找自己的身世,幾乎翻遍了藏書閣的所有藏書和古籍,也算是半個老學究了。聞言,他卻微微皺起了眉頭,“我好像......”夏清淺目露焦急,還有些期待??墒悄切⊙诎肷蔚某聊?,卻搖了搖頭,“不太知道。”夏清淺,“......”她沒好氣的道:“你不是一向自稱百科全書嗎?關鍵時候掉鏈子,我看你以后還有什么臉說自己見多識廣,博學廣聞!”“哎你別急嘛,我看了這么多書,總不可能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?!毕蝻L華不高興的道:“雖然我暫時不知道他什么病,但我總覺得,好像在哪兒看到過你說的這種癥狀。待我再去找找,說不定能找到呢?”女人眼神微亮,“真的?”向風華撇了撇嘴,“看你這變臉的速度,就知道你有多重色輕友!”夏清淺,“......”她剛要反駁,卻見門外一道身影匆匆的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