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“沈纖衣”的聲音離開以后,這男人忽然不說話還一直沉著臉,她以為他也和其他人一樣信了這場陷害。甚至就連他說要去看沈纖衣的時候,她還覺得,他是急不可耐的關心沈纖衣。可是現在,他卻因為攝政王這番話發怒,那明顯就是站在她這邊的。他怕她受到冤枉,并不打算將沈纖衣帶來!她心頭微軟,定定的看著他,“皇上,就聽攝政王的吧,剛好我也想知道,沈姑娘到底怎么樣了?!笔捘抗鈴碗s的看了她一眼,沉默了一會兒,才點頭吩咐,“元修,出宮去把沈姑娘帶來?!薄笆?!”元修領命,匆匆離去。大殿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在沈纖衣出現之前,誰也不能確定到底怎么回事,所以都不敢再胡亂開口。然而莫如霜卻在此時幽幽的道:“國師,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。”這一次,她沒有針對夏清淺,可眾人的心還是一下子懸了起來。因為她在此時開口,又這么大聲,絕對不只是為了跟他們國師一個人說話!墨白看了她一眼,溫和有禮的道:“公主請問?!蹦缬衩娌桓纳牡溃骸盁捴瓶艿臅r候,對煉制者和被煉制者,是否有什么身體上的要求?”墨白眉心微蹙。莫如霜見他不吭聲,有些不滿,“國師......”沒等墨白開口,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弱弱的聲音,“煉制者,須得擁有南疆圣族的血統吧?”眾人循聲望去,卻是西涼一個三品官員。被這么多人盯著,他尷尬的訕笑,“微臣只是在書上看到過,若是說得不對,還望諸位莫怪。”眾人也沒有放在心上。莫如霜輕笑,“這位大人不必緊張,你說得沒錯,傀儡術確實有這個要求。”頓了頓,“不過圣族可是南疆最尊貴的血統,比皇室更為嚴格——只有歷代圣女與帝王結合生出的孩子才擁有這個血統,所以傀儡術也被稱為南疆最難的術法,非一般人能做到?!闭f到這里,她忽然似笑非笑的看向夏清淺,話卻是對著墨白說的,“只有一種情況例外——就是擁有純靈根的人,也能駕馭這種術法,對不對啊國師?”此話一出,眾人俱是大驚。如果說,剛才東泱公主提到煉制者身體要求的時候,他們還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么。那么此刻,他們卻終于明白過來——她分明就是為了鋪墊!這里是西涼境內,不可能有南疆圣族血統的人,所以一會兒若是證明沈纖衣真成了傀儡,那對她施術的人,不就只剩下是純靈根的擁有者了?而純靈根......不就是清妃?!想到這里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夏清淺眼神驟然沉了下去。原來宴席剛開始的時候,莫如霜奉承她不只是為了鋪墊她有多厲害,更是為了著重突出她的純靈根!這個女人,真是好生心機!她剛要開口,卻聽外面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......竟是元修帶著沈纖衣回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