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現在,竟然能毫無芥蒂的趴在這個男人懷里——不,最詭異的是,這個男人竟然會抱念念。這對他而言,是仇人不是嗎?他為什么突然變了態度?難道......這就是親生骨肉之間的血緣羈絆嗎?她神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,“抱歉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蕭墨寒冷笑,“你什么意思都不重要,現在這小鬼你也見到了,也該乖乖的跟朕回西涼了。”話音未落,他直接抱著念念去了最前面的馬車。夏清淺想要追上去,裴盛卻擋在她身前,“娘娘。”她閉了閉眼,“什么事?”裴盛嘆息道:“小主子給了皇上一顆糖,說娘親若是做了對不起皇上的事,請他原諒你們母子。”夏清淺眼睫顫了顫,“然后呢?他把那顆糖扔在念念身上了嗎?”裴盛苦笑,“若是如此,小主子怎么可能還笑嘻嘻的趴在皇上懷里?”頓了頓,“說來也怪,明明這不是皇上的骨肉,長得倒是與皇上有幾分相似,皇上也很喜歡他——娘娘可以放心,皇上不會傷害他的,這還是奴才第一次見皇上吃糖。”他吃了?他竟然吃了。夏清淺鼻子一酸,“裴盛,他這些年......過得好嗎?”裴盛沉默片刻,深深的作了一揖,“娘娘若是想知道,不妨親自問問皇上,他一定會告訴您的。”............馬車輪轂聲骨碌碌地轉動著,伴隨著馬蹄聲。一晃大半個月過去,夏清淺始終沒有再見到蕭墨寒,他也不讓她見念念。倒是身邊多出了幾十個武功高強的暗衛,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。夏清淺自嘲的想,以她如今的模樣,他根本不需要浪費這么多的人力物力。她一個人坐在馬車里,靜靜地聽著外面的聲響,又似放空般什么也聽不見。忽然,車門一響。夏清淺看著面前出現的男人,臉色微變,“你怎么來了?”“你此番入宮,出來或許就不容易了——如今你沒有靈力傍身,制藥也不方便,這是我最近給念念配出的藥,已經加過靈力的,你都帶著吧。”“白炙......”她皺眉看著他,男人臉色蒼白,一定是近日消耗靈力過度的緣故。她歉疚的道:“對不起,這些年你幫了我這么多,我卻不知道怎么報答你。”男人溫柔的笑了笑,“因緣際會,我和小向都曾受過你的恩惠,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。你如今所得,都是你曾經種下的善因,不必言謝。”頓了頓,“現在已經進入西涼京城,我和小向會找個地方住下。等你拿到永生花,我再想辦法入宮一趟。”“入宮做什么?”馬車外,忽然傳來一道沁著笑意卻又涼薄至極的聲音。兩人臉色雙雙一變。夏清淺幾乎是下意識的擋在他身前。蕭墨寒一進門,看到的就是她滿臉警惕的神情,好像他才是那個不速之客。他笑了一聲,“怎么,怕朕弄死這個男人?”白炙驀然冷笑,“誰弄死誰還不一定!”“是么?”蕭墨寒意味不明的咀嚼著這兩個字,然后倏地瞇眸,掌心聚集起了一團壓抑的黑色霧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