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還是積郁難消。人之常情是一回事,心里的感覺......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她淡淡的道:“你別抱我這么緊了,勒得慌。”男人眉頭皺了皺,盯著她不吭聲。他的力道稍松了幾分,但還是比平時要緊,“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?”“沒有啊,你不肯相信一個背叛過你的女人很正常。不過我能理解你的不信任,不代表我不能不高興吧?”“......”是,她當然應該不高興。蕭墨寒找不到反駁的話,下顎的輪廓一下子繃得更緊。兩人就這么靜默無聲的對視了十幾秒的時間。夏清淺嘆了口氣,“我腿酸,想坐下,你讓讓。”他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將她整個人都抱離地面,徑直走到一旁坐下,順勢將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,兩條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肢。夏清淺懵了懵,“你干什么?”“你不是要坐下?”她說的是正常坐,這男人讓她坐腿上?她眉毛一皺,“那你放開,我要起來。”蕭墨寒眸色黯了黯,“怎么了,想去哪兒?”“隨便吧,出去吹吹風。”如今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,傍晚的風吹拂在臉頰上透著絲絲寒意。夏清淺不說去哪兒,蕭墨寒就這么漫無目的地抱著她四處走,時不時的低眸看她一眼。她穿著一身白色,無端顯得冷清。尤其是她此刻很安靜,靠在他肩上不說話,這份安靜冷清就被無數倍的放大,讓人沒來由的心慌。“淺淺,若是在宮里悶了就告訴我。”夏清淺聽著他緊繃的聲線,抬眸時又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。她笑了一聲,“然后你帶我出去嗎?可是我怎么記得,你先前還不情不愿的——就連送我個紫玉戒指,還要推說是酒樓的幸運客人。”蕭墨寒繃著臉盯著她,“我以為你被抽到會比較高興。”她挑眉,“那我叫你幫我作弊你也不肯,要是我蠢一點發現不了,你是不是就不準備告訴我了?”男人目光一閃,“你也說了這么貴的東西,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?”夏清淺,“......”所以他是假裝制造了一個驚喜,又假裝不小心被她發現——其實早就知道她能看出來?夏清淺臉色微妙的變化了一下,“蕭墨寒我發現你這個人好心機啊,那時候還裝得一臉正經,我還真以為你打算默默奉獻呢。”男人的腳步忽然停下來。低下眸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,薄唇徹底抿成了一條直線,“你不高興了嗎?”不高興?那倒是沒有。情人之間這點小心機完全在可接受范圍內。不過夏清淺看著他繃緊的俊臉,又覺得他這樣子還蠻可愛的,所以沒說話,只是哼了哼。她視線一瞥,剛好看到前面的紫檀花旁有個秋千架,愣了一下。蕭墨寒察覺到她的出神,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然后臉色驀地僵了一下。“那秋千什么時候裝的......以前好像沒見過?”聽著她略顯疑惑的聲音,男人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。剛要開口,她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冷不丁的看了他一眼。四目相對,詭異的氣流在兩人之間蔓延,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凝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