熹光微照的清晨,費子遷的車子停下。有人跑過來,“遷哥,你來到了!”費子遷看著眼前的小院,因為太早還沒有人起來,里面很是安靜,他聲音微啞,“就是這兒嗎?”“是的遷哥,昨天老夫人和祝先生都來了這兒,而且我也打聽過了,住這兒的夫妻一個姓祝,一個姓方,”小八如實匯報。他是半年前,費子遷專門找來查自己身世的人?!斑w哥,就是天太晚,我沒有拍到照片或是視頻,”小八見費子遷不出聲,解釋。費子遷下了車,走近了院子一些,院內(nèi)的狗聞聲開始狂叫起來,緊接著房子里的燈就亮了。不過費子遷并沒有走,仍站在門口,不一會祝修義就走了出來,目光觸及費子遷的臉,一下子呆了。他自己的兒子,怎么能不認識?從當年他被帶走以后,祝修義都一直關注著他,雖然從未去見過。費子遷對上祝修義顫動的眸光,知道他認出了自己。原來,他早就知道她,可是這么多年,這還是費子遷第一次見到他。他們知道他,卻從沒見過他,這意味著什么,費子遷懂得。這些年他在老太太的謊言里,真當自己是孤兒,一直都想找自己的親生父母。可結果呢?他不是孤兒,他有父母,而且他的父母知道他的存在,只是不屑要他罷了。這一剎那,費子遷的心像是被注入了零下十幾度的冰塊,冷的差點僵死。他就這樣與祝修義對視著,良久他才出聲,“有水嗎?想借口水喝?!弊P蘖x也回了神,連連點頭,“有,有......請跟我來?!遍T打開,費子遷看著眼前的門,腿竟有些抬不動??墒?,他又好奇,終還是走了進去。只是每一步好沉啊......沉的像是雙腿灌了鉛一樣。三個大男人一起往里走,誰都不說話,氣氛很不對。小八很有眼力見,打量著小院緩和氣氛的對祝修義開了口,“叔叔,你這院子收拾的好漂亮啊?!弊P蘖x看著費子遷的背影,心頭繁亂的厲害,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來了。真是無意的經(jīng)過想喝口水?還是......當年老太太把他帶走,他無力抵抗,不然他就要跟方素娟分開。最終,他們商量讓老太太把年幼的費子遷帶走,畢竟孩子跟著老太太不僅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,還能入主祝家。只是他們沒想到老太太為了懲罰他們那么狠,居然給費子遷改了名姓,根本不讓他入族譜。他們是虧欠他的,因此方素娟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。“叔叔,”小八見祝修義不回應,又叫了一聲。祝修義回神,掃了眼小院,“都是我瞎鼓搗的。”“叔叔鼓搗的可不孬,這環(huán)境真好,跟世外桃園一樣,”小八的嘴很甜。的確,這些年他和方素娟兩人就是過著隱居的生活,在別人看來悠閑自在,仿若神眷侶一般,可是他們的無奈和苦楚只有自己知道。老太太當年發(fā)現(xiàn)他沒有死后,找上門來要他回去,那時方素娟因為失去了兒子,精神狀態(tài)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