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哭,老太太抓著她的手更緊了,好像害怕她會走似的。“邵淑慧又笑了,“媽,我不走,您別擔心。”老太太的眼淚又落了下來,想著她想見自己的兒子,于是又道:“媽,您不用為了我委屈民,我知道您想兒子,以后就算是我走了,您想我也可以讓言言帶您來看我的。”老太太再次搖頭,她開不了口,可是眼不瞎,她知道如果沒有邵淑慧的照顧,她根本不可能恢復到現在這樣。“邵姨,她不想您走,您就別折騰了,而且就算你們想讓那個人回來,他們也未必會回來,”費子遷說了話。他們是能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要的人,又怎么會在意一個半身不遂的老太太?如果那個人真在意他的親媽,又怎么會任由她這樣不管不問。費子遷說完這些,忽的身子前傾看向了老太太,“還有您,魚和熊掌不能兼得,這個道理您不能不懂啊。”費子遷是勸她別一邊想著兒子,一邊又想霸占這個照顧這個前兒媳婦。老太太的目光與費子遷對視著,幾秒后,費子遷移開看向了邵淑慧,“邵姨,她說話這一塊始終不見有進展啊。”邵淑慧嘆了口氣,“是啊,其他都在慢慢康復,可就是不能說話,這舌頭像是短了一截似的。”“一會帶她去做個檢查吧,”費子遷提議。“好,”邵淑慧同意。他們剛說完,大門口響起了汽車引擎的聲音,邵淑慧就說了聲,“是針灸師來了。”不一會,費子遷就看到了老太太的針灸師,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,戴著副眼鏡。她是親和的與邵淑慧說了幾句話,然后又看向老太太,“老夫人,你早上吃了什么?”老太太啊了一聲,搖頭。邵淑慧出聲,“趙老師,我媽其他身體機能都在恢復,為什么就是不能說話,不能手拿東西呢?”“應該是這兩處功能退化了,我一會再給扎扎穴位看看,”針灸師叫趙雪。“我們正打算帶她去醫院看看呢,”邵淑慧也沒有瞞她。“可以,不過我們今天先把治療做了,好不好?”趙雪問向了老太太。老太太點頭,現在她無比想開口說話,她有太多話要說了,所以十分配合治療。趙雪和邵淑慧扶著她進了臥室,費子遷坐在那兒若有所思,過了一會他去了外面就看到祝簿言正跟簡檸說著什么。清晨的陽光下,兩人對面而站,哪怕沒有什么親密的動作,但是看著就很溫馨和諧。費子遷想到剛才在簡檸脖子上看到的那若有若現的痕跡,心口還是發緊。其實他知道簡檸住在這兒,跟祝簿言可能早就在一起了,但猜測是一回事,親眼見又是另一回事。他吁了口氣,垂下視線,還是抬腿走了過去。“子遷哥,”看到他過來,簡檸還如往常的叫了他一聲。“簡檸你去陪下安安,我和簿言有事聊一下,”費子遷說話的時候看向了祝簿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