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多?那你告訴我,你什么時候能還清,指望著你一天打兩份工的還,你每天能賺夠他們的利息嗎?”費子遷凌聲質問。
姜汐低著頭,露出細白的頸項,費子遷也看到了她頸后的一顆小痣,眸光一縮。
這顆痣,姜汐也有。
還真是巧了,這個女人也有,似乎與姜汐的一模一樣。
姜汐沒發現他的異樣,還在紙上繼續寫著:可我不想欠先生,我怕我還不起。
她把紙舉起來,費子遷才收回目光,看著上面的字,冷嗤了一聲,“那你欠高利貸的就能還清了?”
她搖頭,然后又寫道:所以我只能躲藏著。
“那你不還是被追到這兒?”費子遷的話問住了姜汐。
不過她想到自己如果不被周擔擔找到,還能繼續留在他身邊,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他住在一起,躲在他的住處里。
于是她又寫道:那先生可以收留我,那些人就不會找到了。
躲起來?!
這是很多還不起錢的人都會選擇的路。
費子遷凝視著她,“你這是早就有打算了?”
姜汐的心思被他一語道破,她咬著唇,心慌的厲害。
她這種拙劣的借口怎么可能騙得了他?
“說吧,你為什么找上我?你到底是誰,接近我是什么目的?”費子遷逼問。
姜汐面對著自己被戳破的謊言還有質問,徹底的不知如何再騙他了,
她低著頭,眼淚啪噠啪噠的落了下來,砸在了冰涼的地板上,幾乎能聽到摔碎的聲音。
費子遷看著她抽泣的顫抖的肩膀,竟一時說不出更重的話來。
不過還是冷聲道:“你這種情況已經影響到我,而且你還不愿說實話,既然是這樣那你走吧。”
姜汐料到了會是這樣,可當他真的趕她,她還是心好痛啊。
她終是連待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?
不過這是她和他注定的結局。
姜汐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他,點了下頭,但接著寫道:那能不能讓我在你手術后走,我想照顧你最后一次。
費子遷看著她這話,心莫明的有些澀脹。
他想說不必了,可是就見她用手勢哀求:求求你了。
求他讓她照顧自己,這不是一個普通護工該有的。
哪怕他承認這些天自己對她很照顧,也很寬容。
可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甚至因為她不能說話,他們的交流也很少,她沒理解這么做。
費子遷盯著她的臉,再想著她寫的熟悉的字,還有她后頸上的那顆黑痣,總感覺這個女人跟姜汐有太多相似。
可她的臉卻絲毫沒有姜汐曾經的樣子?
如果說是整容了,也不可能整的一點痕跡也沒有。
但想到整容,想到姜汐說過自己的臉就是被整過的,忽的覺得有必要驗證一下。
他抬腿走向了她,姜汐看著他走近,心跳和呼吸都停了,甚至在他站在她面前時,她下意識的往后退去。
不過費子遷抬手拉住了她,將她勾進了自己懷里,然后他的手捏起她的下巴,人也沖著她貼過來。
他突然的靠近,還有這種超乎正常的親密感讓姜汐腦子嗡的一聲炸了,一時都不敢動了。
費子遷的手摩挲著她臉頰旁邊的肌膚,眼睛也在她的臉上尋找是不是有被動過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