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在那邊再等等我,等我這邊盡了孝,我就去找你。”
“娟兒,我再給你梳梳頭,洗洗臉......”
門外,費子遷僵站在那兒,仿若被空氣塑成了一尊雕塑。
他終是來晚了。
不過他早與晚似乎并不重要了。
吱呀,伴著開門聲,祝修義走了出來,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愣了。
短暫的幾秒后便點了頭,“進來吧。”
費子遷邁不動腿,他現在進去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活著的時候不見,也不曾原諒,現在人已經走了,他還進去干嗎?
叫一聲她再也聽不到的媽嗎?
還是說一聲她不會原諒的對不起。
況且,他沒有做錯什么?
祝修義見他不動,也明白了他的意思,人從里面走了出來,他什么都沒說,只是點著了煙抽了起來。
一連抽了三根,最后抽的咳了起來,咳的眼角都落了淚。
只是這淚不知是嗆的,還是失去了朝夕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傷心。
費子遷也沒有說話,他不知道說什么。
死去的人是生他給他生命的人,可是卻活成了這世界上最陌生的人,甚至臨死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“你走吧,”祝修義終是在咳完出了聲。
這三個字很簿涼。
費子遷想到剛才聽到的話,看著他發白的頭發,一副才五十來歲卻像七十歲的神態,“那您保重。”
祝修義又去拿煙,但是煙已經沒了,他的手把煙盒在手里揉扁在指尖一直搓。
他的手明顯在顫,包括整個身子也是一樣。
那感覺仿若是天塌了一般的悲慟......
費子遷要離開的步子忽的抬不動,可是他知道自己留下只會讓他更難受。
現在的他需要一個人釋放,釋放失去愛人的難過,釋放這二十內壓抑的情緒。
費子遷還是走了,不過他并沒有走遠,而是站在門外的墻邊,在靜寂的夜色里聽著院里男人壓抑悲痛的哭聲起起伏伏。
費子遷回去的時候天都快亮了,姜汐一直沒睡,一直等著他,看到他回來她剛要從臥室里出去,就聽他直接回了臥室,然后砰的關了房門。
姜汐只好重新躺回床上,她看著床頭上的喜盒,許久才慢慢閉上眼。
不過她雖然一夜沒怎么睡,但是還是早早醒了,她做好了早餐,依如平時等著費子遷出來吃飯。
可是她等到快到上班的時間了,他也沒有開門。
想到他半夜才回來,姜汐不由擔心了,她走到他的臥房門口,抬手敲了敲門。
里面并沒有回應,姜汐知道費子遷從不賴床,所以就緊張起來。
難道他生病了?
想到這個她推開了門,然后當看到里面的情景一下子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