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思源卻是渾不在意,連聲音都帶著輕佻:“以前怎么沒發現你張牙舞爪的。”
按照我現在的脾氣我是恨不得踹他幾腳的,真是,說話太氣人了。
不過我還是能忍住的,很快也咬著牙回了句:“因為不喜歡你了唄,要是喜歡的話,我才不會這么自毀形象。”
前面的代駕大概是聽到了我們兩個的對話,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聲。
我見狀有些囧,轉眼看向陸思源的時候,卻發現他的臉色有些沉。
“怎么了又?”他這喜怒無常的實在讓我摸不著頭腦。
陸思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之后就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窗外,一瞬間又沉默下來。
這下好了,終于清靜了,但我怎么覺得比剛才還要難受呢?
不過這份難受應該不是因為陸思源,而是因為他的沉默,讓我想起了刻意去逃避的一件事。
我垂下目光,透過皮包表皮看向里面放著的機票。
這張飛往倫敦的機票,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方才我故意去忽略它,卻也知道它是我繞不過去的坎兒。
我捶了捶有些悶堵的胸口,心里滿是悵然。
陸思源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反常,也不顧剛才的別扭了,沉聲問我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我搖搖頭,“沒事。”
等到代駕將車開到我家樓下的時候,我捏著皮包下車,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轉頭對陸思源說了句:“剛才我說的那些都是玩笑話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陸思源沒吭聲,只看著我。
我垂下眼睫:“其實今天晚上我心情不太好,本來想出來找個樂子,結果弄得心里更堵了。要不這樣吧,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,你說什么我都不還嘴,一直到你高興為止,行嗎?”
陸思源依舊沒說話,我以為他對我已經無語了,剛想轉身上樓時,就聽到他低啞的嗓音從后方傳來:“你說自己不高興,是因為霍卓帆?”
我一聽到霍卓帆的名字便頓住腳步,心里的第一反應是,難道陸思源也知道霍卓帆要結婚的事?
正當我猶疑不定的時候,便聽到陸思源繼續說道:“你選男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樣,逃過了一個我,結果又栽倒在另一個身上。”
“嗯,我眼光是不好。”這句話我贊同的不得了,“不過有句話你還是說錯了,我沒逃過你,你還總是三番兩次地出現在我面前,算得上陰魂不散。”
我知道這樣的話說出來很傷人,但今天的我也是傷心的,便控制不住想找個由頭發泄一下。
陸思源聽完沒有像方才一樣懟回來,回應我的依然只有沉默。
而我只當他是默認。
方才他說我們兩個都知道對方的底線,所以不用多說什么就能清楚彼此的意思。
他默認了我的話,而我也間接地表達出我對他沒太多辦法。
兩相靜默些許時間之后,還是我先關上了車門,什么都沒再說就離開。
上樓的時候,我想,我這不甚干脆果斷的性格還是要趁早改改了。
或者說,對任何人都可以決絕斬斷的我,在面對陸思源的時候,也要學著去狠絕一點了。
拿出鑰匙打開門進屋,將所有的燈都打開之后,我將手里的東西隨便一放便去洗了個澡。
在這十幾分鐘的時間里,我想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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