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雪嬌還故意讓讓位置,把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咽的趙宏亮出來。一想到適才趙宏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,就跟石頭一樣硬,胡師爺就渾身發抖。“你們這是屈打成招,就算到了欽差大人面前,也是作不得數的。”這廝竟是油鹽不進!宣瀚都想站起來揍他了,宣衍將他按住了,說,“怎么做不得數,只要你交待的是事實,我自會派人去查證,一經查明正確無誤,那便是證據。”“胡師爺,適才應該聽得很清楚了,你家知府大人現在是自身難保,實話告訴你,欽差大人這次就是專門為你們知府大人而來。早就有人具折告上朝廷,說你們漳州府魚肉鄉鄰,殘害百姓,更使得河岸纖夫們不僅得不到工錢還反被敲詐,這是大唐的天下,還輪不到你們來胡作非為。“你要去的軍營早就被欽差大人的人給控制了,不僅如此,漳州府下的縣,但凡與鄔晉關系親睦的縣尊也都被控制起來,誰也逃不了。你自己最好是想清楚,把我們想知道的都交待出來,不然你就只能陪你們知府大人上路了。”胡師爺心里很清楚,趙宏既能被他們給翻出來,他們說的話多半是真的了。于是他開始思考自己這一輩子,知府大人值不值得自己背叛?他這輩子所有的榮華富貴都是知府大人賞的,真要是他的嘴被撬開,知府大人可就真的沒半點兒活命的機會了。可他有媳婦,有兒子女兒,不家老娘,家里兒子女兒大的不過十歲,老娘也有六七十了,他陪知府大人去了,剩下這孤兒寡母要怎么過活?胡師爺很糾結。在宣衍眼里糾結才好。昭姐兒邊上的那盤瓜子吃完了,又問一旁冷汗涔涔的掌柜要了一盤。掌柜遞上來的時候,手都是抖的,險些把瓜子給抖出來。昭姐兒覺得好笑,但沒理他,抓了一把繼續磕起來。“大哥,你看這師爺好忠心哦,知府大人真是好福氣,也不知知府大人平日里得的那些好處有沒有分給師爺一半?”對于昭姐兒的好奇心,瀚哥兒很愿意滿足,并且口無遮攔的說起來,“應該沒有吧,要是身上有個幾十萬兩銀子,誰還愿意當個破師爺?”“師爺也很厲害啊,不僅可以和知府大人平起平坐,還可以強搶民女為妾,帶死民女一家三口后還能被按住案子不發,多大的本事啊!這事兒要是傳到刑部去,是知府大人罪重還是師爺罪重啊?”宣瀚像是很認真的想了想,“多半知府是沒罪的,有罪的都是師爺。”“這是為何?”昭姐兒化身好奇寶寶。“因為知府大人哪里會往自己身上惹禍,肯定是把什么責任都推給師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