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著的秦政軍，猶豫了一下才開口：“政委，到了。”
秦政軍黯淡的眼眸閃爍了一下，嗯了聲緩慢下車。
想到他一整個下午都跟丟了魂似的，從太平間出來時還險些摔倒，通訊員趕忙下車扶住他。
想安慰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……秦政軍拂開通訊員的手，聲音嘶啞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說完，深一腳淺一腳地進了大院。
看著他的背影，通訊員于心不忍，沉嘆了口氣。
圓月高掛，悶熱的晚風吹著秦政軍干澀的眼角，酸脹上涌。
“振國！”忽然，熟悉的聲音讓他登時停下腳。
抬頭望去，只見陸母一臉焦急地從家門口跑過來，連聲問：“怎么這么晚才回來？婉華呢？”秦政軍一哽，不由又想起沈清湄面無血色的模樣，唇瓣顫了顫，始終說不出一個字。
見他不說話，陸母面色逐漸沉重：“我聽隔壁的說婉華一個多星期都沒回來了，你們……離了？”面對母親的追問，秦政軍沉默了很久，才喃喃出聲：“媽，婉華死了。”
陸母眼神一震：“……你再說一遍。”
秦政軍下顎緊繃，像是在強迫自己接受現(xiàn)實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：“她死了，為了救一個孩子溺……”‘啪！’一個巴掌突然狠狠甩在他臉上！陸母力道很大，饒是作為軍人的秦政軍，也被打偏了臉。
“秦政軍，我真是白養(yǎng)你這么大！虧你還是個軍人，是個政委，你幫于英楠的時候我就告誡過你，別讓婉華寒心，現(xiàn)在你居然咒她死！”陸母恨鐵不成鋼地痛斥道。
秦政軍聽著，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。
看著母親眼中憤怒，他再一次開口，聲音更加清晰：“婉華是為了救一個溺水的孩子，現(xiàn)在人在太平間。”
每說一個字，他都覺得心都被刺穿似的疼。
他都還沒有完全相信，更沒有接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