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來到養老之家,將頭盔摘下。秦蓁快步迎了上來,打量了她一番:“蘇禾,你怎么這么晚才來啊,怎么穿得這么奇怪?”蘇禾擦拭了鼻翼處的薄汗,沉了一口氣道:“看樣子跟蹤我的有兩撥人,不知道是誰把消息泄露出去的?!鼻剌枰饬现畠鹊攸c頭道:“之前老人之家也有奇怪的人過來盤問,還好我隨機應變,化解了?!薄皩α耍蠣斪蝇F在醒來了,我帶你去看看。”這老爺子身體狀況很差,由于身份特殊,秦蓁也不敢找外面的護工進來照顧,怕影響到他的生命安全。加上畢竟男女有別,她找來了組織里的男同事,充當了男護工。秦蓁推開門,只見老人家坐在床上,眼睛瞇成了一條線。一見有人進去,便像孩子一般地朝人揮手:“孩子,我的大黃找到了嗎?”秦蓁看著他這副模樣,鼻頭不禁一酸,別過臉去:“蘇禾,這老人家整天都在牽掛著大黃,這大黃不知道是狗還是人?!薄岸宜F在雖然清醒了,卻什么也不記得,更不能用藥。難道我們就要一直這么耗下去嗎?”蘇禾探手,溫和地將老人家手腕處的衣服挑開,把了一下脈道:“脈道適中,不大不小,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?!薄艾F在還是先觀察著,等到時機成熟,我再好好給他做個檢查?!鼻剌璧囊暰€停留在蘇禾的手上,有些好奇地把那本牛皮紙書拿了過來,翻閱幾頁:“這是書還是筆記本,怎么里面一個字都沒有?”蘇禾平心靜氣道:“是《青囊醫典》,我現在也沒法完全確定。你先幫我調制一下特效藥水,看看能不能讓上面的字顯現?!鼻剌枳聛恚^續對著那本書發呆道:“這恐怕有難度,我懷疑是哪個忽悠人的道士,胡亂拿了本牛皮紙來濫竽充數的。”“《青囊醫典》可是世界級的瑰寶,幾千年了都沒有下落,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落入我們手里?”“蘇禾,我看你是調藥調瘋了,有些病急亂投醫?!彼嗔苛四潜緯暮穸群椭亓?,是挺重的,但是說它是《青囊醫典》,她還是一點兒也不相信。蘇禾躺在沙發上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天花板:“我承認我有點迫切,畢竟我的醫術有限,不可能面面俱到。”“我只是希望經過我手里的病人都能好起來罷了,這個理想有些遠大?!鼻剌杵鹕恚瑳_調了一杯咖啡提神,打趣道:“經過你手的病人,不都已經活下來了嗎?成功率不說是百分之百,至少得是百分之九十九吧。我看你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?!彼f著說著,便意識到了不對勁。前幾年她和蘇禾去國外維穩階段,就碰見了一個棘手的問題。由于當地醫療設備落后,沒能有及時的藥物供給,導致蘇禾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死在她懷里。這件事對于蘇禾的打擊很大,導致她這些年魔怔了一般地研究特效藥或者是尋找各類醫典。每次看到病人,她便再也不像在其他領域那般神采飛揚。她心里有痛,自然是小心翼翼的。蘇禾頓了頓,言語很是認真:“剩下的那百分之一落在家庭頭上,那就是百分之百。我要追求的并不是這個比例,而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去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