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張,你可得幫我想想辦法,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花瓶!”管家嘴里念念有詞,手中的手帕遞也不是,不遞也不是。趙迎春哭得渾身震顫,幾欲昏厥。秦蓁皺著眉頭,不由地打起了退堂鼓。這大廳里也不知道有沒有監控,別回頭這個老太太是故意把她們騙過來碰瓷的。一聯想到盛霆梟也在場,這想法就更立得住腳了。盛霆梟正襟危坐,微不可查地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老人家,我們是來談事情的,不是來看你演戲的?!彼淹嬷种械拇閮?,語氣有些反客為主的意味。秦蓁被噎住,好奇地瞥了過去。不愧是盛霆梟,還真是敢說!聽完此言,趙迎春眼淚頓時收住,抬了抬眉梢,話鋒一轉,瞥了蘇禾一眼:“我邀請的不是何女士嗎,怎么來了兩個小丫頭?”她也沒見過何女士,聽說她修復文物很厲害,怎么著也得四五十歲吧。安排這兩個小丫頭造訪的確不像話,顯得有些不太尊重,因此她說話也有些口不饒人。蘇禾云淡風輕道:“何女士是我師傅,師傅身體抱恙,所以才安排我們前來赴約?!壁w迎春眉心一蹙,睇了她一眼:“好啊,既然小何手藝精湛,作為她的徒弟,手藝自然不會差。”“去吧,幫我把那花瓶修復一下,讓我鑒別一下你們的身份。”秦蓁神色微變,越發擔心。這老太婆果然是碰瓷的,萬一修復不好就要訛錢了。什么大收藏家啊,說話這么尖酸刻薄,這樣刁難一個小女生,實在是不應該。她壓低了聲音,小聲提醒道:“蘇禾,你看見那花瓶都碎成什么樣子了,你確定能修復好?而且我們來這里是為了談事情的,又不是來幫人修復花瓶的。簡直是吃力不討好!”那花瓶是從高處落下的,粗略估算一下就碎了至少有三四十塊,就算是修復完了也恢復不到之前的價值了。她埋怨一堆,第一印象決定后續印象,導致她對這個老太太一直沒有好感。蘇禾嗯了一聲,便走上前道:“簡單,給我一小時?!薄耙恍r?”趙迎春扶著輪椅,陷入了瞳孔地震,駭然道,“你……你確定一個小時能完成?”她知道的文物修復難度極高,有的修復甚至需要三五年,少的也要幾天,這丫頭居然口出狂言,說一個小時就能修復。怕是何女士本人也完成不了吧。李特助也一副看好戲的態度,咂咂嘴道:“現在的小女生啊,真是自大狂妄,什么不熟悉的領域都要插一腳?!薄鞍萃行∶妹?,這里是在萊茵國,我們好歹是同袍,請別給我們國家摸黑丟臉鬧笑話?!碧K禾此時已經蹲下來,利索地戴上手套將幾十塊錢花瓶碎片集中入袋。她淡淡地瞥著他:“你們不行,不代表別人不行?!崩钐刂辉倩貞?,只是這句話,對于一個男人來說,怎么都有一種怪怪的含沙射影的意味。趙迎春輕哂一聲:“好,那就讓這小丫頭試一試,我們拭目以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