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愣怔地看著趙迎春,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的神色,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似的。沒想到她偽裝得這么好,居然這樣輕而易舉就被人發現了。這趙迎春,真的不簡單。趙迎春捏住了她的手,緩慢道:“換而言之,你的能力讓我更加信服了,我相信這些文物能夠完好無損地運回去。”“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那些被偷走的文物,你放心,有我在這里,一定會時時刻刻留意著的。”蘇禾辦彎下身子,從這個角度看趙迎春,她連皺紋里,都裹挾著歲月對她的溫柔。身上一身錦繡旗袍,手腕處佩帶著玉鐲,胡言亂語只是她的保護色。蘇禾抬起頭,握住了她的手堅定道:“您放心,我們一定有求必應。”秦蓁早在外面等候多時了。她耷拉著眼皮,有些不耐煩道:“趙老太不會是看上你了吧,磨磨唧唧地和你說了這么多話?”蘇禾早已習慣,并沒有理會她的叫苦連天。她徑直走到盛霆梟面前,伸出了小拇指道:“趙女士說了,運送文物風險很大,尤其是數量巨大,最好還是保密為主,所以……”盛霆梟正靠在躺椅上,嘴角咬著一根煙,瞇縫著眼睛,視線慢悠悠地看向她。她的半邊拳頭握緊,像個奶團子一樣。盛霆梟別過臉,幾不可聞地輕嗤了一聲,隨即拆穿道:“真正要保密的是你的身份吧,你到底是誰?”蘇禾臉頰升騰起一片緋紅:“我的身份是中國公民,其他沒什么好說的,一切以文物為重。”李特助一直在邊上觀望著,等蘇禾走遠了,他才像只企鵝一般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:“梟爺,這蘇禾我查了一下,的確沒有什么身份。據說她這次的機票是從醫院走賬的。”“據那個張副院長說,是蘇禾之前資助的孩子出息了,為了不讓恩人心里有負擔,便在醫院里設立了一個專項基金,專門給這丫頭用的。”盛霆梟擰眉,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失落。他盯著蘇禾的背影,恍惚道:“她才多大,資助的學生……這消息可靠嗎?”李特助點頭如搗蒜:“當然可靠,要知道這丫頭以前可沒那么窮,林家好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拿點零花錢資助幾個窮學生還是綽綽有余的。”“不過這些孩子,基本上都比她年紀大,她在上小學的時候就開始資助窮苦學生了。這丫頭還真是慧眼識金,據說資助他的是這幾年的商界新秀顧之凱。”“所以她看秀、出國或者參加任何奢華聚會,都不足以為奇了。錢有時候并沒有那么重要,人脈才是!”顧之凱是以電商起家,在大部分電商巨頭中規中矩發展時,他硬是瞄準了下沉市場。以鋪天蓋地的暴力營銷策略,在兩年內異軍突起,在變幻莫測的商界中分得了一杯羹。他的成功案例,是各大客座講師嘴里的常客。只是沒想到,居然會和蘇禾還有這一層關系。盛霆梟強迫自己回神,這丫頭神秘的外衣就此被解揭開,他倒是有些不適應。總感覺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。言語間,秦蓁早已經受傷好了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