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業上前關切道:“爸,你別相信那個野丫頭,她是故意的,她根本就是在說假話。”“你知道嗎,只要你吐出血了,這病就會很快好了,就和武俠小說里把人的毒氣逼出來是一樣的。你千萬要挺住啊爸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他一著急就亂說話,還開這么不著邊際的玩笑。大家亂做一團,林建業也慌了,慌忙大喊著找醫生。“快點來人啊,老爺子吐血了。”“快點快點。有人嗎?”不一會兒醫生來了,將簾子一拉門一關,將所有人都隔絕在門外。蘇禾愣怔著,想哭又哭不出來,憋屈得難受。萬千種情緒堆積在她的胸腔里,像是驟雨前的黑云壓城,讓人透不過氣來。林建業幫不上任何忙,只能反復在外面踱著步子。他擦拭了一下眼眶,抱著僥幸心理道:“也許只是誤診,老父親一定會好起來的,一定會!”他的拳頭狠狠砸在手心里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親戚們也附和道。“是啊,老人家福大命大,肯定會沒事的。”“前幾個月他不是還做過體檢嗎,那時候都沒有任何問題,怎么可能突然就這樣了?”“希望只是簡單的肚子疼。”“老人家年紀大了,不知道還能不能挺過去。”大家七嘴八舌的,亂成了一鍋粥。蘇禾坐在地上,瀲滟的杏眼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澤,她緩緩吐出:“沒希望了。”“什么沒希望了?”林建業深吸了一口氣道,“怎么可能沒希望,小禾,你以后不要說這些喪氣話!”蘇禾眼神有些空洞,直言不諱道:“來之前我已經問過醫生了,爺爺患的是胰腺癌,它的病發率不高,但死亡率卻非常高的。”“初期發現根治的可能性都很小,更何況現在已經到晚期了。”她說完這些,只感覺心情越發地沉痛。在醫學界有個不成文的原則,和病人共情的是醫生的大忌。醫院了經歷過的生老病死實在是太多了,尤其是醫生,每天每月都有多臺手術。如果不能盡快從上一場手術中抽離出來,不但會影響后面的工作,久而久之,還會造成抑郁。可是現在,她面對的是最親近的人,要如何做到不難過?孟宇找了個機會,適時拿了瓶水靠近道:“小禾,這是我給你的,你看看你哭了這么多,想要多補充補充水份。”蘇禾連一眼都欠奉,直接道:“哭完就喝水,對肺不好。”孟宇的視線根本就沒有從蘇禾的身上離開過。他只想借著每一次機會,好好地看看這張偉大又讓人念念不忘的臉,好好把她藏在心里。孟宇不緊不慢,并不在意:“那你先收著,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電解質水嗎,等你能喝的時候再喝。”孟宇沒有給蘇禾拒絕的機會,直接將水放在地上便離開了。病房的門倏然被打開,只見一個小護士站了出來,巡視了一圈道:“你們誰是病人家屬的代表,跟我來一下,有重要的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