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依然巋然不動,以南希的膝蓋骨作階梯,兩三下便踩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南希處于完全被動的局面,只能拿著那根峨眉刺胡亂地防守猛刺。
嘴巴里依然不服輸地罵罵咧咧著:“有本事你給我下來,躲在上面算怎么一回事。”
蘇禾依然沒有用手,腳尖像彈奏在琴鍵上一般,毫無章法地靈活跳躍。
南希壓根兒也捉摸不到她接下來的舉動,只能在下面吹胡子瞪眼,可脖子被蘇禾雙腳鉗制著,手上的力度怎么也使不上。
她雙眼猩紅,哇嗚亂叫,像只大猩猩一般在原地轉圈,卻連蘇禾的一根頭發絲都碰不到。
打斗僅僅持續了三分鐘,南希便敗下陣來。
她喘著粗氣連連求饒:“你下來吧,我愿賭服輸。你……你想怎么處罰我就怎么處罰我吧,我們不打了。”
蘇禾也懶得和她計較,輕功踏在墻面上,便輕松落地。
南希彎著腰,看起來很費力的樣子。
她抽泣著,態度誠懇道:“蘇禾,我認輸了,只要你不把我交給組織,你說什么我就聽什么。”
“我真的很怕死啊,我好擔心我家里人會受牽連,我真的很怕死。我們的新老大可能也會延續之前的暴戾,萬一把我手筋腳筋挑了,這該……”
這話讓人聽得毛骨悚然,哪怕旁觀者聽了也不由為之動容。
“對不起,饒了我,我愿意給你下跪!”
秦蓁冷哼了一聲,無語道:“還下跪呢,剛剛那股囂張的勁兒哪里去了?”
南希佯裝下跪的功夫,嘴角不經意流露出一抹邪笑。
嘴上說著對不起,她卻從身上摸出一枚毒針,直接朝蘇禾的喉嚨甩過去。
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,秦蓁尖叫著大喊:“蘇禾快跑!”
她抱起架子上看起來無色的一罐液體就朝南希身上潑去。
所幸的是,蘇禾的反應速度比她要快多了,早就飛身閃到了一邊。
飛針刺入架子上的玻璃瓶上,瓶身瞬間四分五裂,碎片掉落滿地。
唯一受到傷害的只有南希一個人。
她被這股刺鼻的味道嚇得方寸大亂,頂著被液體沖刷遮住的眼睛,驚駭道:“你……你這死丫頭,到底在我身上潑了什么,不會……不會是硫酸吧?”
“我是不是毀容了,啊……我肯定是毀容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秦蓁被這味道沖得快要暈厥過去,捏著鼻子步步朝后退道,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東西啊,誰要你搞偷襲的。你……你活該,這可怨不得我!”
她一臉嫌棄,原本還以為這只是一瓶很普通的純凈水,可是聞著這味道也不像。
難聞得要死,用手掌怎么都扇不走的怪味。
沖腦子,也沖鼻子。
南希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到處亂舞,抓耳撓腮的,看著都讓人難受。
蘇禾抽了抽鼻子,幽幽道:“那不是硫酸,是福爾馬林。”
南希還以為聽錯了,陷入了瞳孔地震中,再次重復了一次:“福爾馬林,你們……你們居然拿泡身體的潑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