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毫不畏縮,徑直越過了第二道障礙。當她站在那一口大的油鍋面前時,薩瓦以及他的手下們全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,想觀望一下蘇禾是怎么狠心把手放進油鍋里。蘇禾皺著眉頭,面色看起來有些猶疑。薩瓦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,意味深長道:“蘇禾,你要是不想把你這雙玉手泡成癩蛤蟆皮,也可以聽我的話。脫兩件衣服我就放過你,你看怎么樣?”“也就當我造福兄弟們的眼睛了,你說是不是?”身后那幫打手哪能經得起這樣的挑撥,紛紛站出來發話。“小美人,快點脫啊,爺們兒給你一個機會!”“是啊,我們這也是在心疼你,懂不懂?”“小美人,快點做決定吧!”大家嘻嘻哈哈地笑著,看蘇禾就像看一個笑話一般,甚至連原本在身后被當做人人質的秦蓁都顧不上了。蘇禾掃了一眼油鍋,鍋里依然噼里啪啦地在冒著油泡。她咬緊牙關,上前一步,趁著那幫人還在調侃之際,飛身一腳,直接將那個巨大的油鍋踢翻了。薩瓦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,一鍋滾燙的熱油便澆在了他的大腿上。他疼得齜牙咧嘴,一個激靈便彈跳了起來。可是已經晚了,他的大腿瞬間一片通紅,火辣辣的痛感如針尖刺破皮膚,深入骨髓,疼得他根本無暇顧及其他。除了薩瓦,剛剛在邊上圍觀的打手們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連累,被燙得吱哇亂叫。原本就臟兮兮的廢棄醫院,此時滿地都是滾油,看得讓人觸目驚心。蘇禾趁著這個功夫,趕緊拉起被丟在一邊的秦蓁,迅速朝外面撤離。薩瓦眼淚都疼出來了,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。大腦像是宕機一般,遲疑了十幾分鐘才反應過來。他踉蹌地站起身,狠狠地揪住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衣領道:“你們這幫廢物,我讓你們把人盯緊了,現在人都跑得老遠了,你們眼瞎了能看不見嗎?”“一幫蠢貨,煮熟的鴨子都能讓人飛了,還不趕緊去追?”他眼睛里充斥著紅血絲,看著蘇禾攙扶著秦蓁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幕里。他很想一躍而下,可卻心有余而力不足。身上的傷口只要隨便一移動,就能感受到腐肉在震顫。蘇禾眼疾手快,迅速將秦蓁塞進一輛車子里。身后殘存的幾個追兵張牙舞爪地趕過來,嘴巴里還罵罵咧咧著。“死八婆,居然又敢耍我們,我看你是活膩歪了。”“這次抓到你非得扒了你的皮,讓你知道厲害!”“我看你往哪里跑,還以為上次的伎倆能糊弄得了我們嗎?”秦蓁被安頓在副駕駛,氣若游絲道:“蘇禾……蘇禾你快點上車啊,不然他們真的會打死你的。”她渾身都是傷,只要一說話就會帶動傷口,整個人都不痛快了。在她看來,眼下最要緊的就是逃命,而不是和這幫毫無底線的亡命之徒糾纏。蘇禾沒有理會,她半蹲下身子,朝口袋里摸索了一番,悻悻地盯著前方。打手們手里還握著槍,眼見著和操控不了蘇禾,便發了瘋似地對準了她。蘇禾一偏頭,子彈剛好從她耳邊擦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