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嘆了一口氣道:“我倒是希望和盛霆梟無關,他做事一向嚴謹,倒不至于在一個孩子身上下狠手。尤其是這樣太張揚了,顯得有些假。”
蘇禾眼睛微瞇,眉頭擰在了一起:“可是我總感覺司機的死有些蹊蹺,等凱樂醒來以后我們再好好問問吧。”
她也很遺憾,沒想到第一次見小侄子,居然會是以這么慘烈的方式。
蘇成日在窗戶邊上踱著步子,時不時透過門上的玻璃窗,看著凱樂在里面的樣子。
他語氣頗為惋惜:“阿金已經在我們家待了五六年了,這次出了意外,我們也很痛心。我會好好幫忙處理后事,再給他的家屬一千萬的撫恤金。雖然錢不能代表什么,但是好歹還能讓他的妻兒老小能過得稍微好一些。”
提到這,蘇成日的眼里也泛著淚光。
阿金在蘇家兢兢業業做了這么多年,意外難免,真是讓人心痛。
就在此時,里面的護士推門,緩慢地走了出來道:“小朋友醒了,你們可以進去看看情況,但是千萬不要發出噪音,也不要讓他多說話。他目前聲帶受損,不能過度勞累。”
一窩蜂的人都跟著走了進去。
蘇禾仔細打量了蘇凱樂,他小小的一只,渾身上下都被繃帶纏繞得不成樣子,沒有一處好的地方,看起來著實可憐。
蘇成日上前坐了下來,剛準備握住凱樂的手,被他一個激靈避開了:“爸,好疼……”
他便撤開了手。
蘇禾唇線緊抿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她向護士要來了病例,隨意看了一下。
病例上的字寫得龍飛鳳舞的,她也沒有細看下去。
夜幕時分,蘇禾再次去看了盛霆梟。
他受的傷看起來更為嚴重,一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。
連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李特助也無法幸免,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再也無法聒噪了。
蘇禾一直在病房里看護了一周,傷者才陸陸續續醒來。
她還沒有來得及去和盛霆梟打招呼,便被裴靈越隔絕在外。
她端著雞湯,白了蘇禾一眼道:“你最好讓開,這里沒你說話的份。老夫人現在對你們蘇家的人深惡痛絕,你最好離遠點。”
蘇禾一句話沒有說,便被她咄咄逼人地回懟了回來。
不但如此,裴靈越進了病房以后,還刻意地把簾子拉上,根本就不給蘇禾多看一眼的權利。
蘇禾并沒有生氣,折返回房間,凱樂此時繃帶已經被拆除了一部分,露出了一部分臉蛋。
蘇成日看了眼前的情景,痛心疾首道:“凱樂你放心,爸爸一定會給你找最好的整形醫生,保證你臉上的傷疤能消除,你年紀還小,恢復期很快的,一切都交給老爸搞定,知道嗎?”
蘇禾皺著眉頭,這才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。
明明是兩車相撞,盛霆梟的容貌卻沒有任何變化,只是臉部有輕微擦傷。
可是凱樂的容貌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聲音也變了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