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戰被水噴得瞬間清醒。
他惱怒起身,羞憤道:“盛霆梟,我可是你大伯,你哪來的臉對我做出這種舉動?我看你就是裝的,居然敢在我面前裝失憶!”
“你……你真是太無恥了。”
盛霆梟微微欠身,抓起被子上的枕頭墊在腰后,隨即拍了拍腿上的石膏,微抬下巴道:“對,我就是裝的,不然大伯你也裝一個給我看看。”
“我是部分失憶,但是大伯你的所作所為,我還是歷歷在目,永生難忘啊!”
他語氣調侃,瞥向盛戰的眼神里也帶著些許挑釁。
盛戰的怒火被挑得更旺,可還是抑制住了,盡量心平氣和道:“我不會和一個殘疾人一般見識的,當然,你好歹也要有些自知之明,一個殘疾人是沒有資格做總裁的。”
“況且你現在腦子不清醒,之前很多的業務流程都忘記了。我來找你,是讓你退出這個位置,給你保全一份體面,你不要在這里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盛霆梟見他的嘴臉逐漸暴露,便揉了揉酸脹的眉心道:“大伯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這幾天我將車禍現場的視頻反復斟酌,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。”
“我提醒您一下,是和高陽有關的東西,你最好回去敲打敲打他,看看他和這起事故到底有沒有關系。”
說完,他便繼續躺在床上閉目養神,那姿勢神態就差下逐客令了。
盛戰沒討到好處,反而碰了一鼻子灰。
他甩了甩手,怒道:“我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,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樣。在下周,我會以執行董事的身份召開股東大會,看看大家要不要選你這個傻子當總裁。”
他走得雄赳赳氣昂昂,卻不知道拎進來的核桃不知道怎么的散落了一地。
剛一轉身,便一腳踩上,摔了個四腳朝天,疼得他齜牙咧嘴,后腦勺都都被摔懵了。
盛霆梟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,輕咳一聲,并沒有多言。
盛戰對上了他的目光,只得迅速彈跳起來,面色赤紅,尷尬離開。
回到家中,盛戰氣沒有地方撒。
盛家原本是一個大家庭都住在老宅,由于家族里的孩子們都羽翼漸豐,自立門戶,老宅里便只剩下老爺子和老夫人。
兩人相濡以沫,其他的小輩們兒都只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去拜見。
加上老爺子之前失蹤兩個月的事,老宅根本是不留人過夜的。
沒想到盛霆梟只是出了一個車禍而已,居然還能讓老夫人把他接到了老宅,親自照料,這樣的關系可見一斑。
盛高陽正端坐在客廳里打游戲,游戲手柄被按得震天響,表情也因為游戲難度而逐漸變得抽搐起來。
盛戰看到家里這個窩囊費,聯想到白天在盛霆梟那里碰的一鼻子灰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一巴掌扇在他的頭頂道:“就知道打游戲,你和盛霆梟差不多的年紀,看看他在做什么,再看看你。”
“一整個不思進取的紈绔子弟,早知道你這么不爭氣,在你小的時候就直接把你丟了好了,省得長大了給我添堵!”
盛高陽游戲正到關鍵時刻,被這樣一打岔全盤皆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