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歡微微蹙了下眉,但到底是人家父子間的博弈,她也沒有立場說些別的什么。帝王也并非無所不能。李隱的態度己經擺出來了,李叔德知道,如果今天他堅持要將盡歡單獨留下,這個兒子一定會鬧的自己沒臉。隨即斂了下神色,索性順水推舟,沉聲開口道:“也無甚大事,既然你意己決,那便大家一同留下。”話音剛落,神色最復雜地便要數李劼了。他朝李叔德使了好幾下眼色。心里慌的一批。唯恐阿耶出賣了他,將他方才私下里的請旨說出來。圣人不一定知道他那些小九九,可經過洞房藏柜子一事,兄長對他的信任度己經降至冰點,脾氣也不像之前那般好。今兒個,怕不是真要交代在這。某人小心思百轉千回,眼睛更是眨巴個不停,可惜,上首那位,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。只定定地看向李隱。“自古以來,兒女親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孤不想把話說絕,但是作為皇太子,孤希望你知分寸,懂輕重,莫要做讓后人詬病之事。”盡歡聞言微微挑了下眉。好家伙,這看似是在敲打李隱,實則是在說她。這話里話外的意思,不就是不承認她的身份嘛。什么叫知分寸,懂輕重,莫要做讓人詬病之事?同她在一起,便會叫人詬病?心口的小火苗噌噌噌地往上冒!當然......李叔德其實并不是這個意思,他就是單純,想拆了這對野鴛鴦。只可惜,盡歡己經惱了,便也不在乎對方想要針對誰。反正......干就完事了!“你什么意思,你是覺得我高攀他了是么。”話音剛落,包括李隱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!聞雪聞月這段時間被盡歡帶的,再如何大膽,此時,也是慘白著臉,噗通一聲重重跪下!旁的不說,這位可是天子。掌管天下生殺予奪大權的天子!娘子怎敢如此大膽!便是太子殿下,作為圣人的親子,未來大統的繼承者,也不敢當眾跟圣人這般嗆聲!“圣人贖罪!”“圣人贖罪!”“圣人贖罪!”屋里頭由聞雪聞月開始,一眾奴仆紛紛下跪,磕頭聲此起彼伏!隨即便是李劼!“阿耶,歡兒她并非有意,她只是。”可惜,沈盡歡也沒給李劼把話說盡的時間,她推開李劼,腳步徑首向那李叔德逼近幾步。眸色里是不加掩飾的不悅。上首那人,在她開口的瞬間,腦子便一片空白。多少次,他在夢里渴望著,她能多看自己一眼。如今,便是生氣,他也沒有覺得被冒犯,只心口酸澀,感慨她栩栩如生。“問你話呢,我高攀了他?”這一回,連李隱都心跳慢了一拍。他慌忙上前,大步擋在兩人面前:“圣人,歡兒她,她只是。”只是了半天也只是不出來!畢竟,只要是眼不瞎的都能看的出來,沈盡歡她當真對圣人,沒有半點敬畏之情。言辭間不客氣極了。“不,是他高攀了你。”剎那間,堂屋里鴉雀無聲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