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音音,你會接受我嗎?”祁書璟過了這么久,頭一次如此小心翼翼。這是走鋼絲一樣令人恐懼又激動的事情。在時音還沒有和席琛陸謹言鬧掰的時候,他給自己千萬種掩飾,卻都在被她看到的那一剎那,漱漱而落。全世界只剩下一個純白的內心,和落在他身上的,時音的目光。她的眼睛里,終于有了她。可是席琛和陸謹言又回頭了。他們十幾年的感情,深不可測,祁書璟不敢賭,他怕明天一醒來,時音就跟著他們回去了。所以他加快了進程,不想在循序漸進。為什么后來者居上?就是因為又爭又搶。時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她現在心里亂糟糟的,感覺要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心事。她躲開他幾乎要融化她的目光,心如擂鼓。祁書璟慢慢抬起手,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氣,他將手掌慢慢附在她的頭頂,輕輕揉了揉。“說這些并不是逼你去做一個選擇,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世界上還有我這么一個人,愛你?!薄耙粢簦闶俏宜械睦夂推珢??!薄拔疑砩系膫麤]有什么大事,我先回去了?!逼顣Z走的很慢,他似乎在等什么,可是直到出了門,時音都沒有叫住他。他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,又走了兩步,時音輕靈的嗓音忽然在身后響起:“祁書璟,那天你送我的玫瑰花是專門買的嗎?”祁書璟回頭,很肯定的開口:“是。”時音笑了笑: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祁書璟有些奇怪。在之后的每一天,時音身邊都跟著兩個跟屁蟲。這邊的警察關不了他們多久,兩人從警局出來后,就一直跟著時音。瘋狂獻殷勤。若是以前時音會很開心,可是因為他們兩人的到來,祁書璟似乎開始刻意的避開她。時音總結了一下,祁書璟怕再次被打。時音有些生氣,在上課的時候有一次收到陸謹言的玫瑰花后,她目光一暗,一下課就把話花丟到了垃圾桶里。陸謹言瞧見,目光受傷的看著她:“音音,你要是不喜歡玫瑰花,我可以給你換成別的花,你別在生氣了好不好?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?!标懼斞缘谋砬楹苷\懇。時音認真的看著他,一字一頓的說:“不管是什么品種的話,只要是你送來的,我都覺得惡心?!标懼斞詮膩頉]有想過有一天,這么尖銳的話會從時音的嘴中聽到。他身體輕晃了一下,臉色慘白,像是一個破碎的娃娃。陸謹言咬牙,嘴角滲出血來,說:“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只是被蘇漾蒙蔽了心,音音,再給我一個機會,好不好?”“就一個機會?!标懼斞灾两穸疾幻靼祝瑸槭裁磿r音會這么絕情,一點點小錯誤而已,一點點......而已啊。時音太明白他了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,說:“因為在你的心中,蘇漾更重要啊,你甚至愿意為了她犯原則性的錯誤,既然如此,那還有什么好說的?”“你的世界里不只有我,我的世界里自然也可以有別人。”“陸謹言,人不可以這么自私的,你現在遠離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