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公子自己的家，不能過來么？”卓一瀾閑然轉(zhuǎn)身，窗前月色勾勒起他絕世的身姿曲線，朦朦朧朧，妖嬈神秘。
沒戴帷帽，月華照下也沒映起淡芒，臉頰上沒面具！
楚蘭歌心癢癢了。
老實(shí)說，出生入死相識多年，算是過命的交情，還不知道他長個什么樣，有點(diǎn)說不過去。早上差點(diǎn)撞見，她忍住了不看，這次還要忍嗎？可是，當(dāng)她再想起曾經(jīng)有人偷看過他的臉，下場是被姜霆暗中滅殺，心有余悸。
楚蘭歌走到花梨木案桌前。
猶豫，遲疑。
只要她將燈芯往上一挑，屋內(nèi)便會亮想，她即可以看清他的容貌。
一息一息過去。
靜默，緊張，有點(diǎn)異樣。
她最終是轉(zhuǎn)身，挑張圓椅坐了下來。
“真沒用，難道再活一回，膽子是越來越小了？”卓妖孽嗤笑輕罵。
“你娘的，有種——你自己過來點(diǎn)！”楚蘭歌差點(diǎn)拍案，須臾便忍住。她不怕卓妖孽，唯一擔(dān)心是姜霆。
卓妖孽沒動，沒真去將燭燈挑起。
沉默半會，他在黑暗中像直盯著她。
不見面，她也直覺感受到那股視線，“你過來找我，有話說嗎？”
“有，許多話。”卓一瀾側(cè)身，眺望向窗外。
楚蘭歌道：“問吧，我們明日會搬出府。在西城小集市附近，管家知道地點(diǎn)，你得空可以去竄門。”
“嗯。”他點(diǎn)頭。
楚蘭歌扶著桌案，玉指悠閑地輕輕點(diǎn)著。
不是她想悠閑，是他說話一句一頓，滿腹牢騷卻又忍住不發(fā)。終于，等了一會兒，卓妖孽的嗓音再起，幽幽問：“告訴我，你的死……是怎么回事？不入皇陵，不以王妃之禮安葬？死后還有這個心思，留下這個遺言？原因是什么？”
楚蘭歌意外再度抬起眸子看向窗畔的男子，“真意外，你竟然連這點(diǎn)都懷疑了。”
“很懷疑，不像你會說的話。”
“的確，不是我說的。臨死的一刻，短短十幾息，哪里會留下什么遺言？”楚蘭歌嘲弄地扯了扯嘴角，譏笑非常輕微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(jì)，接著，她再平淡說道：“是端王吧，應(yīng)該是他安排的。”
回想那一夜。
楚蘭歌平靜的心湖再掀起波瀾。
沒一點(diǎn)預(yù)兆，沒一點(diǎn)！
他在臥室中將一把長劍刺進(jìn)她的心臟，因?yàn)槭撬亲约旱姆蚓运湃危瑳]有戒心也沒有一點(diǎn)防備。
卓一瀾氣息聚冷，憤怒升騰，好不容易壓抑下來。
這段時間，他一直在追查，一直查，卻沒一點(diǎn)線索和證據(jù)，心極為不甘。
親口聽她道出，他殺意沸騰了。
“他為何要?dú)⒛悖阒绬幔俊弊恳粸憜枴?/p>
楚蘭歌搖頭迷惘，不確定。
思慮過很久，有過很多假設(shè)，但都顯得稍為牽強(qiáng)。
卓一瀾道：“是不是相府的宋碧瑤？因?yàn)樗捿Y才會殺你？上一次你們離京時，我在小鞍山墓前還真見他們眉來眼去。”
“因?yàn)橐粋€女人殺妻？他像那種人嗎？”
“蠢！男人的心，你不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