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嬸徹底感受到了什么叫世態炎涼。如今連一個前臺都敢這樣陰陽怪氣的跟她說話,再也不把她當成高高在上的領導了。這一刻她還真的是悲從中來,哭也哭出了八分真情實感。“好啊,好啊你們,仗著我沒有兒子,一個個的騎到我頭上來欺負我!以前你們舔著臉的來巴結我們家!現在全都忘了是么!”前臺見她哭鬧,不免皺起了眉。“您也知道是以前?那怎么不想想您是怎么落到這個下場來的?以前你可沒給過我們半點好臉色,把我們當奴隸一樣數落。現在誰又會幫您呢?您就別在這里自討沒趣了,趕緊走吧!”前臺說的話已經算中肯,她如今的一切遭遇也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。但在二嬸聽來,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,往她的心窩子里扎。她撲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來。“我的兒子啊!你扔下你苦命的老媽就這么撒手人寰了!你要是在天有靈,看看他們是怎么對待你媽媽的!你幫我問問他們,他們的良心都丟到哪去了啊!”旁邊人來人往,這一番哭鬧引得不少人的矚目。前臺都跟著尷尬起來,走出來說:“行了,您就別在這鬧了!鬧也沒用啊!規定在那,我不能讓您上去的!”二嬸卻不肯罷休。前臺想要來扶她,她便揮舞著手擋回去。叫保安來送她出去,她便嚷嚷著有人要對她動手,她有心臟病,誰碰了她死在這里就要誰償命。前臺實在沒有辦法,只能硬著頭皮給林晚澄打了電話。林晚澄下來時,二嬸正哭到最肝腸寸斷的時候。這人的遭遇確實可憐,但實在不值得同情。為了減少負面影響,林晚澄只能走上前去,處理這個黏人的狗皮膏藥。“二嬸,您打算鬧到什么時候才滿意呢?”二嬸撐著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。見不到沈斯宸,見他的媳婦也好。這女人也不知道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,如今正把他迷的神魂顛倒,處處維護。“侄媳婦啊,你是個好孩子,你的心最善了,你一定得幫幫二嬸!”“我沒什么能幫您的,沈總也是!您拿著那些股份,足夠安享晚年了,就別再興風作浪了。”被林晚澄這樣指責,向來心高氣傲的二嬸也不生氣,而是貼貼撞撞的上前,抓住她的手臂哀求著。“你們說過要幫我的!你們答應了要為我主持公道的!你二叔現在已經把我趕出家門了,你們不管,不就是讓那對賤人母子登堂入室么!”沈斯宸只說過,沈家不會承認外室和私生子,不會任由二叔胡作非為。可沒有說過幫著二嬸不離婚。離婚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事情,誰都無權干涉。如果二叔甘愿凈身出戶也非要離婚不可,那就走法律程序。林晚澄坦然的說:“在這件事上我們沒什么能幫你的。你請回吧。”說著,掰開了二嬸的手,稍稍退開了一點。二嬸見哀求不成,只能又拿出撒潑的那一套。“你怎么這么冷血啊!好歹你也是個女人,就不能將心比心?要是有一天沈斯宸也這么對你,我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!你這種人早晚也要遭報應的!”任由她罵了兩句,林晚澄也懶得反駁,只是說:“嚷完了就回去吧,我們都挺忙的,沒時間陪你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