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揮了揮手臂試圖驅趕掉那種突然而至的煩躁,只能硬著頭皮接了起來。
“喂?”
不等他開口,我先發了聲。
“清絮。”
“這么晚了,有事嗎?”
我刻意將自己的語氣放得隨意一點,不想讓他聽出我的疲倦。
話音剛落,手機那頭便安靜了幾秒。
正當我忍不住想催他時,他終于開了口。
“你家里有吃的東西嗎?”
我當場愣住,這算什么問題?
大晚上問我家有沒有吃的,他總不會是要過來蹭飯吧?
“......你大半夜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?”
我有些難以置信。
“嗯,”
他輕輕嗯了一聲,倒是理所當然極了。
“今天忙到現在,剛從公司回來。餓得厲害,路過你這兒,想著問問。”
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。
路過?我家離他公司這么遠,開什么玩笑呢?
“路過?”
他卻像是完全沒聽懂,或者說壓根不在意。
“是啊,在你家樓下那家早點鋪后面,有的是停車的地方。”
“我人現在......差不多三分鐘能到你家門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這話讓我退無可退,我對著電話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周彥景?”
“想見見你。”
他輕描淡寫般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我只覺得掌心開始變涼,但隨即涌上一陣莫名的怒氣。
他這么晚跑到這里,又擺出這么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。
還有沒有基本的分寸?
“我很累周彥景,也不方便接待你。”
可電話另一端,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聲輕笑穿過電流,直直墜進耳膜。
“你知道我不是要過來蹭飯的,對嗎?”
“清絮,”
周彥景低低喚了我的名字,聲音比剛才柔了一些。
“如果真的有事情從你嘴里說不出來,那就別難為自己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,見見你。僅此而已。”
我握著手機無聲地嘆了口氣,一時沒有再去反駁。
他這張嘴,明明可以更好地為自己爭取寬容,我卻恨不得離他再遠一些。
“你還想要說什么?”
最終,我努力忽視掉胸腔里那點異樣的微顫。
“說——你身邊有沒有需要處理的麻煩人?”
他這句話透得更深,甚至配上一副半開玩笑的味道。
“什么‘麻煩人’?你…”
瞬間,當我幾乎以為他話題轉移了時,腦海忽地劃過今天與顧曼妮見面時的畫面。
那女人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我。
而周彥景恰巧現在這個時間點問我類似得話。
果然,他話題轉向得太巧,讓我頓感不安。
“顧曼妮是你安排的?”
“清絮,你保護自尊那勁兒倒是沒變。”
“周彥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