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操個那心干什么?
娘,我姐想當陪娘唄,要不然她會問你這事?
馬月香端著米湯粥坐在娘邊上,朝馬月季扮個鬼臉,問道,姐,是不是想當陪娘了?
讓娘跟王嬸說唄!
瞎說什么呀我才不要呢,我還、還小!
馬月季望著忽左忽右的燈花,恨不得它這會兒就熄了,她覺得臉腮發燙跟有塊炭在邊上似的,為了掩蓋自己窘態,馬月季試圖岔開話題,她說,怎還不來電喲,霍元甲怕是開始了!
馬月香朝懸在梁上的燈泡瞥了眼,他說,姐,將來是不是要找個跟霍元甲一樣的姐夫呀,嚯地一聲就能把院子的石磙抱起來,嚯地一聲能把老周家的水牛摁到地上,嚯——還沒等馬月香把第三個嚯喝出來,馬月季朝他腦殼敲了一筷子。
痛得馬月香哎喲叫,他說,姐想嫁人,還不許人家說!
你瞎說,你再瞎說我撕爛你的嘴!
我就說,你枕頭下藏著五六個線團!
馬月香怕再挨到筷子頭,他躲到馬嬸背后,娘,我姐枕頭底下藏有線團,白色的,我姐拿家里雞蛋跟貨郎換的線手套,說拆夠了就織圍巾,還不許我告訴你!
馬月季見弟弟把自己的秘密抖了出來,好比一個藏著掖著許久的雞蛋,叭地一聲掉到地上,蛋殼碎了蛋清蛋黃流出來,一只螞蟻爬過來一只蟑螳爬過來……馬月季羞得無處逃避,她摔開板凳要追打弟弟。
一首悶著抽煙的馬大國一磕煙桿,瘋夠了沒有,瘋夠了,洗腳困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