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楓忽然逼近半步,"城南二十里紅土崗,上月暴雨沖垮了義莊的墳塋......"他故意停頓,滿意地看著對(duì)方血色盡褪的臉。
今早乞丐傳來的消息,那些被沖出來的尸骨里,可有林承澤私吞祭田的佃戶。
庫房重歸黑暗時(shí),林楓袖中多了一枚青銅魚符。
這是林承澤貼身帶著的糧行印信,此刻正硌著他的腕骨發(fā)燙。
更漏聲里,他摸到東南角的麻袋堆——這里存放著三年前的水浸陳米,霉變的程度足夠讓整個(gè)戶部衙門人頭落地。
卯初的晨霧漫進(jìn)庭院時(shí),林家后巷駛出三輛蒙著油布的騾車。
車轍在青石板上碾出深痕,沿途灑落的霉米被早起的麻雀啄食,不一會(huì)兒便抽搐著僵死在路邊。
"少爺,真要送去慈幼局?
"車夫老趙回頭張望,"這些毒米怕是連豬都不吃......"林楓裹緊粗布斗篷,目光掠過街邊凍斃的流民。
他們青紫的腳趾從草鞋破洞探出來,像一叢叢枯死的樹根:"去西市找胡商買二十石粗鹽,要未提純的礦鹽。
"他拋給老趙一個(gè)繡著波斯紋樣的荷包,里面碎銀碰出清脆的響聲。
當(dāng)日下午,林府偏院的枯井冒出滾滾白煙。
林楓指揮小蝶將蒸過的陳米鋪在竹篩上,井口支起的陶罐正滴滴答答收集著蒸餾水。
這是他改良過的"回造法",用現(xiàn)代食品工程的思路重組霉變淀粉。
"取硝石來。
"林楓突然扯下發(fā)帶蒙住口鼻。
井底傳來的刺鼻氣味讓他太陽穴突突首跳——硫化氫濃度超標(biāo),但此刻他更需要硫磺。
小蝶遞來的粗硝石在陶缽里碾碎時(shí),遠(yuǎn)處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。
"三少爺!
戶部來人了!
"門房跌跌撞撞沖進(jìn)來,官靴踏碎了一地霜花,"說是要抽驗(yàn)春賑的樣糧......"林楓手中的藥杵重重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