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缽沿。
他望向西墻日晷,比預計的時辰早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視線掃過墻角新砌的爐灶,突然抓起尚未提純的粗鹽灑進蒸餾釜:"請諸位大人稍候,容我更衣。
"前廳的紫檀太師椅上,戶部倉部司郎中鄭鐸正在吹茶沫。
他繡著孔雀的布服下擺沾著雪泥,靴底卻干凈得反常。
林晏之賠笑遞上的紅封被推了回來,銀票邊角露出半截"通寶"字樣。
"下官聽聞三公子前日詩驚西座。
"鄭鐸突然轉頭,鷹隼般的目光刺向屏風后的陰影,"不知可否討教才有梅花便不同的后續(xù)?
"林楓握著青瓷藥瓶從廊下轉出,鴉青長衫上的銀線竹紋在風中粼粼如水:"大人可知這詩為何殘缺?
"他將藥瓶置于案幾,瓶底與花梨木相觸的輕響讓鄭鐸眼皮一跳,"因為真正的寒梅,要等雪壓斷枝時才見風骨。
"鄭鐸的指尖剛觸到藥瓶,就被刺骨的寒意激得縮回。
琉璃瓶身內,淡藍色的晶體正在緩慢析出,那是林楓用硝石法制出的第一批硝酸鉀。
窗外北風卷著雪粒撲打窗紙,卻蓋不住他接下來的低語:"比如去年冬,幽州大營的火藥司報損三百斤硝石......"茶盞翻倒的聲響驚飛了檐下的麻雀。
鄭鐸官袍前襟暈開深色水漬,卻顧不得擦拭——去年那批軍需,正是經他手倒賣給草原部落。
此刻少年帶笑的眉眼,竟比塞外的彎刀更令人膽寒。
申時三刻,二十輛糧車駛出林家角門。
麻袋上蓋著戶部新核的朱紅官印,朝城北慈幼局方向迤邐而去。
林楓站在閣樓飛檐下,看夕陽把車隊影子拉得老長。
那些經過提純的陳米,此刻正混著微量明礬與活性炭,在麻袋里發(fā)生著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"少爺為何要給流民吃毒米?
"小蝶捧著暖爐的手在發(fā)抖,"今早那些麻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