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快速抬手將臉上的淚珠抹掉,咬牙道:“我這就回去抄寫佛經!皇兄一日不醒,我就抄一日,十日不醒,我就抄十日,我要抄到皇兄蘇醒為止!”
宋瑤枝頗為感慨地開口道:“你皇兄要是知道你這么在意他,他一定很開心。”
岑這人看似無情,實際比旁人更在意手足親情,否則以他殺伐果斷的性子,他也不會一直關著岑圻,遲遲不動手。
打發了長樂跟端王。
宋瑤枝用了晚膳便在坤寧宮內的小院里坐了一會兒,今夜繁星滿天,明日應該有個好天氣。
松露走過來為她披上披風,提醒她道:“娘娘,更深露重,還是早些回屋吧,別著涼了。”
宋瑤枝嗯了聲。
她靠在一張躺椅上,沉默許久,便讓松露叫來福林。
福林來得很快,他躬身走到宋瑤枝身側朝她行禮。
宋瑤枝揮手免了他的禮數,側目朝他看去道:“福林,你傳我令,去幫我做件事。”
福林立刻頷首道:“娘娘請吩咐。”
......
景陽宮內,雜草叢生。
殿內更是因為長時間無人打掃,因此凌亂不堪,臭氣熏天,實在是跟茅房沒什么兩樣。
羅太后躺在冰冷潮濕的棉被上,嘴里念叨著:“不孝子,天打雷劈!”
又說:“岑家這群chusheng,岑家害慘了我,害了我一輩子......”
她神神叨叨的,已經不再是正常人的神情。
幽深黑暗之中,有四名太監推開宮殿朱紅的雕花木門,手里端著一壺酒。
羅太后聽到響動便緊張地縮成一團,尖銳地嚎叫著:“岑,岑你這個小chusheng,你又要干什么,你不忠不孝,弒父弒母,你該天打雷劈,你不得好死!!”
一個太監說:“快按住她,把她的嘴扒開!”
兩名太監立刻上前將羅太后按住,又一個太監上手去掰羅太后的嘴。
羅太后瘋狂掙扎,嘶吼:“放肆!放肆!哀家是太后,你們怎么敢這樣對哀家,哀家要砍了你們的腦袋!”
端著酒壺的太監不顧她說什么,提起酒壺便上前將酒壺里的酒水灌進羅太后的嘴里。
動作干凈利落,瀟灑無比。
畢竟在宮里,這種事干的可多了,算是熟能生巧。
灌完酒,太監們一句話都不再多說,匆匆撤出陰暗潮濕的景陽宮。
羅太后起初還在怒罵這些閹人大逆不道,又詛咒岑不得好死。
罵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景陽宮的聲響終于停了。
幽深夜色里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......
而今夜注定是個不平夜。
慎刑司內也迎來了好幾個太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