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就閉上眼睛,睡覺。”
“呃……比起在這里睡覺,我還是喜歡我的床。”
“難道我還比不上一張床?”
“完全不能比好嗎……誰要和你擠在這么小的破椅子里,硌人,還不能四腳八叉滾來滾去。”
顧殘照湊近她的耳畔,聲音低沉而誘惑:“我們可以換個地方,慢慢滾。”
陸小來臉頰微紅,將他的臉頰推遠了些,從躺椅上坐起。
這樣躺著根本不能好好說話,他一說奇怪的話,陸小來就特別容易想歪。
她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吐出,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。
顧殘照跟著坐起,手臂勾過她的肩頭,又湊近過去:“不是說累了嗎?”
他的氣息一靠近,心跳馬上又亂了。
陸小來被自己不爭氣的心跳氣得抓狂,刷的一下從躺椅上站起,臉頰仍透著粉紅色。
顧殘照眉眼微挑:“不累了?”
“我站著清醒會兒!”
顧殘照向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:“很快就天黑了,不用清醒。”
“不是現在還沒黑嘛!”
“不急,再坐會。”
“我還沒預習功課,你愛坐你坐,我要走了。”
顧殘照撐在椅子扶手上,用手背半撐著臉頰,眉宇間盡染憂郁惆悵之色:“你就舍得這么狠心地拋下我?”
看著他這般神色,陸小來心口一陣收緊。明知道這家伙是裝的,她的心里居然還有點自責。
陸小來甩開腦袋不看他,抬腳就往門外去。
顧殘照眸間一沉,長腿一邁站起身要追過去,門外突然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有人破門而入。
陸小來加快腳步去開門,顧殘照三步并做兩步,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身后,打開內室的門向外看去。
辦公室的正門口,張裕腰間綁著白色醫用護腰,一手護住腰一手撐住門滿臉的痛苦。
聽到聲音,張裕抬頭看到是他們,急吼道:“春畫呢!你們看見江春畫沒有?!她又去跟那個糟老頭吃飯去了是不是!”
“她不在。”
陸小來推開堵在身前的顧殘照,跑過去扶住張裕:“學長,你從醫院跑出來干嗎!”
張裕緊緊抓住她的手臂:“學妹!春畫在哪里?快告訴我春畫在哪里!”
陸小來疼得皺眉,卻沒有甩開他的手,語氣輕緩試圖平復他的情緒:“你先別急,春畫學姐今天吃完飯就回來了,你再等一等,先去椅子上坐會。”
“她真的和那個糟老頭去吃飯了……”
要死,說漏嘴了。
陸小來打了一下自己的嘴,想扶著他到沙發上去坐,邊上卻伸來一只手臂,抓起張裕的手,直接拽著他走到沙發旁,將他扔到木制沙發椅上。
張裕痛得唇色發白,卻臉色僵硬不吭一聲。
“喂!別這么粗魯!學長還有腰傷!”陸小來追過去,拿著靠枕墊到他的腰后。
“他敢從醫院里跑出來,就不會在乎自己的傷。”弄疼了她的手,他這樣還算客氣的了。
陸小來不理他,坐在張裕的身邊關切地問:“學長,到底是怎么回事,什么糟老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