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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喊叫引來路人側目。
我盯著他這副失魂落魄又胡攪蠻纏的樣子,胸口泛起一陣惡心,不是心疼而是說不出的煩躁與厭倦。
我猛地抽回被他拽住的衣袖,他一個不穩差點跌倒。
“沈硯,你又在鬧什么?”
我的聲音冰冷。
“我沒鬧!”
“我沒醉!”他突然跪下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“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我和她分手了,她根本不懂珍惜沈家出事那天她就帶著存款消失了?!?/p>
“知微,我后悔了我們重新開始”
他臟兮兮的手抓住我的褲腳,“我什么都不要求你”
我猛地抽腿,他撲倒在人行道上。
望著眼前這個涕泗橫流的男人,我忽然想起當年那個在會議室運籌帷幄的沈總。
這就是讓我放棄一切追隨的人?
這就是那個讓我在機場苦等整夜、高燒昏迷都不曾露面的愛人?
“重新開始?”
我冷笑一聲,從公文包里取出燙金的紅色結婚證。
“看仔細了。”
我將結婚證舉到他眼前,正對上了沈硯扭曲的臉龐。
照片里我穿著簡約的婚紗,顧嶼一身深藍西裝站在身側。
他唇角微揚,我目光平靜,像在拍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證件照。
【配偶:顧嶼】
幾個鎏金小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沈硯的哭嚎卡在喉嚨里。
他踉蹌著后退,手指顫抖地指向結婚證:“假的,這一定是假的!你怎么可能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我收起證件,語氣平靜得自己都沒意識到。
“沈硯,你以為你算什么?覺得我宋知微這輩子就非你不可?”
“我的丈夫,是顧嶼。”
我一字一頓地說完,轉身走向等候多時的邁巴赫。
管家已經拉開了車門。
“宋知微!你不得好死——”
身后傳來歇斯底里的咒罵,我沒有駐足。
車門輕響,將一切隔絕在外。
后視鏡里,那個曾讓我痛不欲生的身影漸漸縮小,最終消失在拐角處。
我看著窗邊的風景不斷倒退,就像我們回不去的曾經。
而前方的路還長,未來的事交給未來。
[全文完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