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黑乎乎的小公園就在西子湖附近。
湖濱一號其實離西子湖也不算遠,畢竟客廳就能遠眺湖面了。
走路慢慢晃悠,一個小時怎么也走得到。
可是今夜哭過后的清冷少女,偏偏就不想回家。
她指使著周嶼走這走那,路線越繞越遠,離家反倒越來越遠了。
他們先是穿過了人群漸少的街道,燈火還算明亮;
又拐進商場附近,霓虹閃鑠依舊,喧囂聲卻早已退去;
再走過一條狹長的老巷子,兩側的木門緊閉,偶爾能聽見狗吠聲在夜里回蕩;
接著是一片空曠的工地邊緣,荒草叢生,風吹過來帶著點濕漉漉的涼意;
然后,又是走到了一個黑燈瞎火的小公園。
最后,走啊走,終于走到了附近的一條主干街道。
路燈一盞盞亮著,光暈在柏油路面上拖出斑駁的影子。
偶爾有車輛呼嘯而過,車燈像利箭般劃破夜空,
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白色的流光,很快又隱沒在遠方。
夜色已深。
即便是白日里人山人海、喧囂鼎沸的主干街道,
此刻也安靜得近乎空無一人。
就在這寂靜而潦闊的街道上。
一個光著膀子的少年,背著一個身材窈窕的少女,就這么一步一步走著。
街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
象是兩個人終于交疊到了一起,再也分不開。
周嶼的呼吸沉穩,背上的重量在他心口化成一種奇異的安心感。
而林望舒,下巴安安靜靜擱在他的肩窩,眼神隨著那一道道流光閃過,
二人忽然都覺得——這一刻的世界,好安靜,安靜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。
心疼歸心疼,懲罰歸懲罰,玩鬧歸玩鬧,林望舒分得明明白白。
特別是,情緒宣泄之后,她竟好象又生龍活虎了。
整個人掛在周嶼的背上,感覺“騎”著周嶼走路,好玩得不得了。
她甚至想起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:“男朋友就是用來騎的。自己的男朋友,不騎他騎誰?”
林望舒現在覺得非常對!
周嶼若是知道她腦子里想著這些,肯定會驚呼一句:“我的天,林大小姐這個“騎”,可不是你理解那個騎!”
林望舒甚至回憶起了小時候學馬術的時候,騎馬的技巧和感覺。
不自覺夾了夾腿又輕輕晃了晃雙腿。
現在是夏天,大家穿的都挺少的。
襯衫給清冷少女當圍裙防走光了,周嶼上身就完全光著,背上還帶著點汗意;
林望舒自己呢,裙子也短,雙腿輕輕搭在他腰間。
于是,那種肌膚與肌膚相觸的觸感便格外清淅。
哪里貼合,哪里就燙得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