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陸仰止再把她抓回去……
手心冰涼,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也無法緩解。
“不想見就不見。”傅靖笙翻著雜志,打了個哈欠,“我們在這,誰還能把你怎么著?”
唐言蹊低著頭,沒吭聲。
倒是江一言湊到女人馥郁芳香的頸子旁邊,低低笑道:“阿笙對我這么有信心?”
傅靖笙合上雜志,忍無可忍,深吸氣道:“江一言,你注意點影響,你表妹還在!”
江一言不動聲色地瞥了那邊的唐言蹊一眼,面色無愧,“她眼睛瞎,沒事。”
唐言蹊,“……”
她想說,她的眼睛已經在漸漸好轉了,大概能看清面前一米之內的東西了!
不過對面這對冤家如此這般在她眼前秀,倒是讓她忽然想,還他媽不如把眼睛再戳瞎一次。
“吶。”傅靖笙伸出手,在桌子上敲了敲,喚回唐言蹊的思緒,“我給你指條明路。”
她溫言淺笑,美得不可方物,唐言蹊也是這才發覺,原來她這位表嫂的容貌與影后蘇嫵,也是有的一比的。
“你把你舅媽哄好了。”傅靖笙笑瞇瞇的,“只要她說保你,你舅舅別說和陸氏撕破臉,就算端了陸氏,也會保你。”
這回換成江一言無言以對了,“……”
確實,是這么回事。
他父親江臨縱橫商場數十載,一生戎馬,是鐵骨錚錚的硬漢,唯獨對母親段子矜,情誼深重。
哪怕是她皺一皺眉,也能讓父親心疼得哄上幾天。
唯一就是有那么一次,母親剛懷上他妹妹江一諾時,曾有一次不顧家里傭人的勸阻,站在花廳里等出差的父親回來。
結果不小心著了涼,發了一場高燒,父親大發雷霆,把家里一批傭人統統換了個干凈,還氣得好幾日不同母親講話。
那時小江一言也以為,父親可能怒火太旺,估計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消。
可是后來,母親妊娠反應嚴重,吃不下飯,父親匆忙從公司趕回來,親自下廚,做好她愛吃的飯菜。
最后端到她房間里,硬邦邦地說了句:“別裝了,吃飯。”
母親這才一散愁容,狐疑地問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裝?”
父親冷聲問:“你以為你每天的身體情況沒人匯報給我?”
母親被拆穿,惱羞成怒,“既然你知道我在裝,你還回來干什么!”
父親沒說話。
可是江一言在遇到傅靖笙之后卻懂了他沉默中的回答——
有些人,你再氣再惱又如何?
卻還是舍不得讓她過得有一丁點不好。
母親那些稚拙的把戲,連兒時的江一言都能看透。
可唯獨最聰明睿智的男人,陷得最深。
唐言蹊聽完表嫂的話,并沒馬上表態。
舅舅對舅媽的好,她瞎著眼睛也看得出來。
不過“和陸氏撕破臉”、“端了陸氏”,哪個都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況且,陸氏根基深厚,樹大根深,在往上能追溯到政壇的高層,哪就那么容易能被人端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