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遲遲未動,宋離歌開始上綱上線了,“怎么,給利公子面子,不給我宋離歌面子嗎?”這話可就嚴重了。按理說,宋離歌以前也住在金山,比她和張赫曦年紀都大一點,小時候她跟著張赫曦還見過他,喊過他一聲宋哥哥,而宋離歌也有些當哥哥的覺悟,張赫曦不在的時候,他也替他們趕跑過寧寒洲養的那只惡狗……不過后來她和張赫曦分開了,和他也自然疏遠了。說起來,兒時的玩伴,后來還和她保持來往的,只有那個養著惡狗的小胖子,也就是后來的寧寒洲。居然只有他。不可思議。拉回思緒,蘇蘅見指望不上張赫曦了,索性乖乖喊了一聲:“宋大哥?!闭f著,她給自己再倒了小半杯白的,沖著宋離歌這只笑瞇瞇的狐貍,“要是不給宋大哥面子,我這點酒量,真是不敢舍命陪君子了?!薄斑@份心意,我收下了。”宋離歌爽快地喝了。蘇蘅喉嚨里還火辣辣的,見狀,只能咂了咂牙,再隨了手上這杯酒,這回下去,連臉頰都開始發燙起來。坐下時,頭暈腦熱,兩只眼睛也亮晶晶的,格外紅潤。她朝旁邊的位子上看了一眼,只覺得張赫曦這修長挺拔的背部線條越發繃得筆直了……他一直不說話,可情緒似乎越來越收斂。蘇蘅忍不住伸手,想要去證實一下,還沒碰到張赫曦背后的衣料,這時第三個敬酒的果然冒出來了。是宋和歌。他跑出來湊熱鬧,蘇蘅嘴角的笑意有些涼。這第三杯酒,她不想賞臉了?!八渭叶侔?,這酒我是喝不下去了,不過呢,你瞞著未婚妻出來偷吃鬼混,姐姐我就當做沒看見,也算是全了你的面子?!彼@樣說,也不算是撕破面子,但宋和歌不樂意了。他今天過來裝孫子,一進門就被宋離歌說成狗,已經是忍了,可心里也沒那么痛快,一直憋著呢,沒想到上了飯桌,還被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教訓,蘇蘅啊,以前的確是高貴的千金大小姐,可那也是以前了,后來還不是墮落了,在他面前低聲下氣過,在其他男人面前也陪喝陪笑過,就算爬上總裁的位子也是靠著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睡出來的,不過是表面風光而已,背地里北城的圈子內誰不笑話她……說白了,和他帶來的女伴沒什么區別,都是招之則來,揮之則去的玩物,不過是更高級一點的玩物而已……這樣的人,居然也不給他的面子。“蘇蘅啊你就別裝了,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,我可知道的,你的酒量絕對沒這么淺,不說你陪別人喝的,光是你陪寧寒洲喝過的那些紅的白的,也早就練出來了,不會是當著曦哥的面,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吧?”宋和歌沖著蘇蘅,亦如當初她來求他討好他的時候,笑得不知收斂。大概是酒精上頭,腦袋里那個叫作冷靜的閥門被沖開了,蘇蘅腦門一熱,抓起手邊的酒杯,恨不得朝著宋和歌那頭刺眼的紅毛砸過去。一只素白修長的大手扼住了她。張赫曦從她手里強行拿走杯子,示意旁邊的利少艇給自己斟滿,這才不徐不疾抬起眼皮,對上宋和歌的視線說:“喝,你想怎么喝,我都陪你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