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要做什么事情,林驚雨還是能猜測出來一二的,畢竟徐大寶派人來打探張嬤嬤死時的情形,她就猜測到了。綠玉透露出來的,還是林驚雨當著她的面故意說的。
而綠玉投桃報李,回頭就說徐大寶仿佛在尋什么人,把十多年前宮中用人的冊子都尋了出來。
林驚雨在心中略微一盤算,就知道只怕徐大寶是在尋找當初跟張嬤嬤一般照顧過瑾王的人了。這么看來,皇上是想要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了?
這些都與林驚雨關(guān)系不大,不過既然張嬤嬤的事情走了明路了,那就更好處理了。林驚雨又待了一天就能出宮休息了。
這就這么一天的功夫,瑾王入宮了兩次,等到林驚雨出宮那一日正好還與她同行。
林驚雨在皇上身邊聽到了不少事情,見到瑾王忍不住先關(guān)切地看了他一眼。瑾王臉上的笑容并沒有多少變化,依然溫潤如玉一般,只是透著幾分疲倦。
“我給王爺診診脈吧。”林驚雨有些擔心,主動提了起來。
瑾王聞言一愣,笑著道:“那還請林姑娘上我這輛馬車吧,我這車中寬敞一些。”
林驚雨半分沒有客氣,回頭謝過了送她出了宮門的程先,道:“那今日我就坐瑾王殿下的馬車回去,程小哥兒倒是可以多歇息一會兒。”
程先笑著應下,把林驚雨的包裹遞了過去,與林驚雨約定了去接她的時間,這才對瑾王拱手行禮退到了一邊。
林驚雨到了瑾王馬車前,瑾王直接伸手拉了她一把,她輕盈地上了馬車。
馬車關(guān)上了門,駕車的薛九林控制著馬車緩行,盡量不影響里面說要給瑾王診脈的林驚雨。而車內(nèi),林驚雨并沒有立刻給瑾王診脈,反而道:“萬壽節(jié)那日,王爺離開之后還去見了琪王?”
聽到林驚雨這般一說,瑾王忍不住笑了聲,道:“你在皇上處聽到的?”
林驚雨見他仿佛不以為意的樣子,遲疑了下,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地問道:“難不成,這是你故意讓人知道的?”
若是一直有人監(jiān)視瑾王也說不過去,畢竟瑾王曾經(jīng)見過她的事情,皇上就不知道。
不說是她有多重要,問題在于她現(xiàn)在給皇上看診呢,若是誰有不軌之心,找她暗中給皇上下毒簡直再方便不過了。
所以,要嘛監(jiān)視她的人是瑾王的人,所以把這段給隱了過去。
可既然瑾王知道她被人監(jiān)視著,那琪王那邊就更不可能沒人監(jiān)視了。琪王有不臣之心,皇上留著他自然是想要釣魚,把他的勢力全部都調(diào)出來的。
林驚雨眨了眨眼,看向瑾王的目光有些不一樣。
瑾王依然笑得人畜無害一般,可林驚雨心中清楚,他并非真的那般無害。他這是前腳從她這里聽聞了張嬤嬤的遺言,后腳就想到了什么計劃,這才去找了琪王,一則是為了從琪王口中多打探一些消息,二則順勢就把這件事情給捅到了皇上跟前。
瑾王給林驚雨倒了半杯茶遞過去,笑著道:“怎么,可是我嚇著林姑娘了?”
林驚雨深深看了他一眼,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氣,這才道:“王爺為亡故父母奔波,有何嚇人之處?”設身處地去想,若是她知道自己父母當年死得不明不白,只怕也會費盡心思去做些什么的。
再反過來看瑾王的所作所為,不止能理解一二,甚至還會覺得他做事很是周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