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起碼,沒有把她給牽扯出來。
這點維護之情林驚雨還是能領悟的。
林驚雨緩緩舒了一口氣,把手中的茶一口氣喝完,想了想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。瑾王要查的事情,并不只是他個人的恩怨,還牽扯到了整個皇族之間為了權力而進行的各種陰謀。
她縱然心再大,也沒有想要牽扯到里面的意思。
畢竟,有時候知道的太多本身就是一種罪過。
瑾王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想了想然后輕笑出聲,道:“林姑娘不用擔心,我做事會有分寸,不會牽連到林姑娘的。”
林驚雨苦笑,若真說是不牽連,那她如今又為何會在宮中呢?
若不是當初出現在了瑾王身邊,皇上怎么可能會知道京中有個女醫叫林驚雨,怎么會想到讓她給太子治腿,怎么會想到讓她來給他續命呢?
滿御醫院的御醫難道還不夠皇上一家用嗎?
不過這樣有些抱怨的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,只能說是福禍相依,她如今也因為這些而賺了不少的錢,不說皇上和太子的賞賜,只說知道內情的那些京中權貴和世家,每次她出宮來看診的人都不少。
診金那是如同流水一般的入了口袋的。
馬車緩行不過片刻,薛九林就停了下來,打斷了里面說話的兩個人。
“林姑娘,白露姑娘來接你了。”
車內林驚雨和瑾王要說話,白露死活不愿意上車,干脆就坐在了前面車轅上。林驚雨也知道她的心思,并不強求,只對著瑾王笑了笑,道:“這丫頭膽子小。”
瑾王只笑了笑,算是結束了之前的話題,伸出手給林驚雨,讓她診脈。
要說林驚雨最熟悉的病人,那真的全都在皇室了——瑾王,太子,皇上。這三人的脈案可以算是銘記于心,因此一上手,她立刻察覺了瑾王脈象的不同。
她忍不住抬頭看了瑾王一眼。
瑾王被她這般一看,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一眼的不同。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整個人都顯得鄭重不少。“可是我的脈象有什么不妥?”
林驚雨微微蹙眉,搖頭道:“我還要再診診。”她說著甚至閉上了眼睛,專心感受指腹下面瑾王脈搏的跳動。
林驚雨這般慎重的次數不多,只有在每一次關鍵的時候才會如此診脈。瑾王見狀也不在說話,只緩緩調整著呼吸,不讓脈搏因為呼吸也產生不必要的變化。
林驚雨診完了一只手,低頭想了想,然后才看向瑾王:“另外一只手。”
瑾王遲疑了下,這才伸出了另外一只手,看著林驚雨的手指落在腕間,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