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澤本想說開他的車去菜市場不大合適的,太惹眼了,可當下也沒別的辦法。驅車到了時語常去的那個菜市場,江楚澤對空氣中渾濁的氣味表現得很抵觸:“你買菜都到這么遠的地方買?”時語瞥了她一眼:“你買房子考慮的是好地段,便于投資升值,但不會考慮附近是不是有這樣親民的菜市場,我也沒辦法啊,今天就帶你體驗體驗普通人怎么過的一天。”越往里面走,地面就越潮濕臟亂,都是些摘下來不要的菜葉,被踩得稀爛。江楚澤唯恐弄臟了女兒的小皮鞋,全程將小家伙抱在懷里,他自己每走的一步都小心翼翼,潔癖發作,折磨得他抓心撓肝的難受。時語知道他恨不得馬上離開這里,偏偏不搭理他,買完菜,還帶著他去了賣肉類、魚類的區域。空氣里的味道更加難聞了,魚腥味、活雞鴨的味道,各種混雜在一起,普通人都不大扛得住,江楚澤臉色都白了。小家伙捏著鼻子幽幽的抱怨:“好臭臭……”賣魚的大媽盯著江楚澤瞄了好幾眼,大抵是看江楚澤一身板正的西裝比較扎眼吧,畢竟來這種地方的男人沒女人多,年輕的更少,穿得這么講究的更是少之又少。相比時語身上隨意的穿著,大媽不由得產生了質疑:“大妹子,這是你家老公和孩子啊?”時語一邊看著缸里的魚一邊隨口說道:“孩子是我的,老公嘛,以前是。”話剛說完,她就感覺江楚澤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投射在了她身上,大媽聽得一愣一愣的:“這是……離婚了?離婚了還能一塊兒抱著孩子來買菜啊?大妹子你可別逗了。”時語笑道:‘我也覺得挺逗的,大姐,我要那條鱸魚,就三個人吃,挑小一點的。’大媽說了聲‘得嘞’,便撈了魚到一旁處理。小家伙看著魚被開膛破肚,又害怕又惡心,干嘔了一下,江楚澤心疼的把小家伙的臉埋進自己肩膀:“時語你快點。”時語沒好氣的說道:‘又不是我殺魚,你催我有什么用?看你嬌氣得,淼淼也跟你學。’買完菜出來,江楚澤不許時語將菜放車上,只能拎著,小家伙坐在嬰兒座椅上,一臉驚恐的盯著時語手中塑料袋里殺好的魚,生怕碰著似的。憋了許久,江楚澤終于忍不住了:“在這種地方買的東西能吃嗎?”時語想踹他一腳:“江大少爺,菜市場人流量大,攤位多,難免亂一點,每天閉市都會有人打掃干凈的,雞鴨魚肉都有自己的味道,你見慣的是做好端上桌的美食,那些食物沒處理之前還不是一個樣兒?”回到家,江楚澤直接把鞋子脫在了門口,怕弄臟了家里的地板,時語在門墊上蹭了蹭鞋底:“大少爺,地墊是這么用的。”江楚澤心情很糟糕:“你搬回江宅吧。”時語毫不猶豫的拒絕:“不要,我現在回去算什么?我沒求你過跟我一樣的生活,沒到江家之前,我過的比這還不如,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,你接受不了很正常。思想不在一個高度,我們沒必要互相征服,做到互相尊重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