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是。”梁若馨笑了笑,云淡風輕地說道,“但是我不怕,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非交由他人操控,這樣我才會變得更清醒,更理智,現在,我也該醒過來了了。”
依靠別人改變命運的白日夢真的該醒了。
喬汲如一陣無言,最后笑了起來,嘆了口氣,“原本我覺得你這么一個柔弱的姑娘在監獄里肯定生不如死,沒想到這些困難并未擊垮你,反倒叫你看清了眼前局勢,你沒有放棄,我為你感到高興,也希望你能成功?!?/p>
馬上就到開庭的日子了,梁若馨能否脫罪,這事或許只有天知道了。
兩人靜默地坐著,很快探視便要結束了,喬汲如起身準備離開時,又忽然轉過頭看向梁若馨開口道,“還請你不要記恨喬家?!?/p>
梁若馨聞言微怔,垂眼一笑,“無辜者我自然不恨,可與之有關的人,不管用多久的時間,我都一定會為自己討回公道。”
喬汲如回家之后,腦子里仍舊在不斷回想在監獄里梁若馨的神情和話語。
那一份堅毅與淡然,根本不像一名深陷牢獄的犯人。
助理在車窗上輕輕敲了一下,提醒道,“大小姐,到家了,我有件事想問問小姐?!?/p>
喬汲如這才收回思緒,柔聲說道,“你說。”
“你怎么還要幫梁若馨啊,她跟喬家分明是……”
“是死敵?”喬汲如順著助理的話說了下去,狹長的美眸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,“我幫她,只是因為我覺得梁若馨看起來像個好人……”
“我也說不明白,我自打見到她第一眼,便有種莫名的熟悉感,像是在哪兒見過她似的,可是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何處見過。”
喬汲如說完便直接推門下了車,一陣寒風吹過,大衣被吹得獵獵作響,孤高的背影顯得清冷而獨立。
助理看著喬汲如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雖說喬汲如是女兒身,年紀輕輕便肩負著喬氏龐大的家族企業,她現在仍是孤身一人,對待身邊人向來是一副謙遜溫和的模樣,可實際上,她只是為了贖罪而已。
在喬汲如小時候,因為她私自帶著喬家的兩個小孩出門玩耍,結果喬家最小的孩子語嫣卻因此走丟……
她們溜出去之后被綁匪盯上,見這幾個孩子衣著華貴,直接就把人給綁了。
之后語霏被救了出來,可是語嫣卻不知所蹤,不管怎么審問這群綁匪,卻都沒能查出語嫣的下落,原本是想判處死刑,但是喬老先生想著哪天或許綁匪愿意說出小孫女的下落,便改成終身監禁,每年都會派人去審問罪犯,可那綁匪的答案卻始終如一,他們不知道孩子的下落。
因此每年到了語嫣失蹤的日子,喬家的氣氛總是陰沉無比。
要是語嫣沒失蹤的話,現在也是個二十歲的大姑娘了,正是花一樣的年紀,唉……
喬汲如面無表情地進了家門,正打算直接上樓回房間。
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的喬肅清忽然開口問道,“叫你去監獄探探口風,那女人現在是什么情況?”
喬汲如停下腳步,眼中滿是疲倦,可還是耐著性子答道,“她的確取消了上訴,撤掉了律師,開庭那天她要自己辯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