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肅清聞言冷冷冷一笑,“開什么玩笑,她以為自己是律師嗎?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,沒想到傅家還真是有本事啊,這兒媳婦都能抵得上一個律師了?!?/p>
喬汲如聞言眉頭一皺,并未回應,而是語氣淡然地說道,“要是沒其他事情我就回房間了。”隨后她又補充道,“還有,我不善于處理這樣的事情,以后別找我了?!?/p>
喬肅清手中的新聞報紙瞬間被他撕破,手上青筋暴起,像是粗糙的樹皮一般,報紙被他攥成一團。
“你怎么跟我說話呢?難不成是認為你二哥沒能力,這個家就只能靠你撐著了,現在連我都不怕了是嗎!”
喬肅清用拐杖撐著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,眼神陰狠地看著自己的女兒,“你憑什么拒絕?語霏被那個女人害成那樣,你這個做姑姑的不該為自己的侄女報仇嗎?現在喬家就剩語霏這么一個孫女了,你卻如此冷漠,難不成是擔心語霏長大之后會威脅到你的地位嗎?!”
喬二叔那件事發生之后,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喬肅清年紀大了,疑心也越來越重,就連自己的女兒也不相信了。
不管看誰似乎都別有目的,要侵吞他的財產,謀害他的性命——就算是他的女兒也不例外。
喬汲如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,兩眼微微發紅,“我說了,我不愿意做這些事,你干嘛總是要逼我呢?難道我就想做喬氏的繼承人嗎?爸,你可別忘了,是你逼我當的啊,難道你就沒有想過,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嗎!”
喬肅清聞言用拐杖用力敲了敲地板,呵斥道,“要不是因為你語嫣會走丟嗎?你難道不該為此贖罪嗎?要是喬家再出了什么事,你的罪孽就更加深重了,你是喬家的女兒,這是你應該肩負的責任!”
呵——
喬汲如凄慘一笑,眼中滿是悲哀,她輕輕搖頭,抬手指著自己胸口,開口道,“沒錯,語嫣走丟確實怪我,但我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,我當年怎么也不可能帶她們出去,我甚至希望換我去死!”
“胡說,語嫣一定還活著,你不許咒她!”喬肅清神色一變,怒聲呵斥道。
這對父女一直被這件事折磨了幾十年,誰都沒辦法逃離這苦海,兩人的心像是隔著萬丈深淵,那件事讓他們產生了巨大的隔閡。
語嫣的失蹤是喬家人無法言說的痛苦。
喬汲如沒再說話,直接轉身上了樓,用力把房門一甩,只剩下喬肅清一臉憤怒地站在客廳,隨后他突然向沙發上一倒,神色很是痛苦。
這時正好喬語霏走到客廳,見喬肅清情況不對頓時驚慌不已,趕緊喂他吃藥。
喬肅清吃了速效救心丸之后稍稍好轉,他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,嘴里卻在不停地叫著同一個名字。
“語嫣,語嫣,你究竟到哪兒去了,快回來吧,爺爺想你了……”
一轉眼便到了開庭審判的時間。
原本是沒有這么快的,但喬肅清等不及要給梁若馨判罪,這才找了些關系將開庭的時間往前調了幾天。
梁若馨借著“傅太太”這一名頭弄了一本《刑法》還有些類似的案例卷宗在監獄里研究了幾天,喬肅清像是擔心梁若馨會改變主意似的,她辭退薛征之后,喬肅清立馬聘請了薛征做辯護律師,現在梁若馨除了她自己再無助力,她不可能翻得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