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身材和動作,是無法遮掩的。
她全神灌注地觀賞著男人的姿勢和身型,可男人早就看穿她的心思,并未留給她一丁點機會,轉過身去便離開了。
男人的思想周密,風格平平,找不出一丁點特點。
梁若馨心中一慌,準備追上前,忽然撞上路過洗手間門外的服務生,慌亂之下,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。
他來得快,走得也快,似乎只是想讓梁若馨恐慌……
接下來的宴會上,梁若馨再也沒看到過他。
晚會散去,梁若馨終于可以摘掉面具,雖說面具只擋住了她一半的臉,可她仍然覺得呼吸困難。
喬逸風看她在門外觀望著,和身旁的人道別之后,走向梁若馨面前,“你在找什么?”
雖說并不想和他交談,但梁若馨受心中的疑惑驅使,仍然被迫答道,“今日參加晚會的,有華裔嗎?”
喬逸風“恩”了一下,“有啊,而且還很多,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是不是有一個男人頭帶面具,上面一丁點花紋都沒有,鬢角處插著一支羽毛?”梁若馨一臉期許地問道。
喬逸風猶豫過后,神思恍惚地說道,“也許有吧,我記不清了。”
梁若馨稍稍有些失落,仍舊心有不甘,“那其他人會記得嗎?進入這里是要出示請帖的吧?主辦方應該有來賓的人名單,你帶我過去問問,我想問問那人究竟是誰.”
梁若馨二話不說,拽著喬逸風準備去見館長,可喬逸風卻一動不動,神色幽深地望向她。
喬逸風把手臂抽了回來,慢條斯理地揉了揉,之后玩味地笑了,“我為何要帶你去見館長?你覺得來賓名單會向別人隨便展示嗎?莫非你真以為,你是我妹妹?”
男人的話語中帶著嘲諷,梁若馨不由得心間發涼,澄澈晶瑩的眼眸中透露出幾許固執,她輕輕咬著嘴唇,嘴角上揚,“不讓看算了,我當然記得你是誰,你可是喬家的大少爺。”
梁若馨有意拉長聲音,“我實在是不敢攀附,做您的妹妹。”
她拎著禮服的裙擺,像驕傲的孔雀一樣,徑直走開了,晚會上明亮的燈光漸漸從她瘦削的身影上消逝,缺少了燈光的襯托,使得她的身影看起來瘦小脆弱,讓人生憐。
喬逸風明白她生氣了,卻還是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神思恍惚地注視著女人離去的身影,過了很久,輕輕打著響指,向一旁的服務生說道,“把館長叫來,我想向他打聽個人。”
梁若馨返回酒店,脫掉華貴的禮裙,用手仔細地搓洗著酒水的污垢。
剩下的部分需要讓洗衣館進行保養,梁若馨不敢亂動,生怕毀掉這件像藝術品般的衣服。
把禮服脫掉,便相當于脫掉那虛假又華貴的身分。
梁若馨身著睡衣,在浴缸旁坐下來,伸出手撐住下巴,靜靜地出神。
現在的她,不再是傅夫人,喬逸風的妹妹,是一個完全不起眼的小角色,不會有人對她施以款待,也不會有人重視她,她的自尊,是需要自己一點點爭取的。
但是這樣有何不妥?
不會被人束縛,可以做自己,自己無拘無束的夢想終于要實現了,可喬逸風為何執意逼她回憶起從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