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嫂的面色突然煞白,她筋疲力盡,幾乎要跪倒在地,梁若馨攙扶住她,這才站穩腳跟。
梁若馨借此時間輕伏在她耳旁,裝作勸慰地環住桂嫂的肩膀,面帶微笑地輕聲說道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聞到?我早已預料到了,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所以我只能以身試險,桂嫂,你還是為自己祈禱一下吧。”
梁若馨松開手,桂嫂瞬間癱瘓在地,神志不清,她明白,此次連老夫人都無法饒恕自己,把翡翠泡在鹽水中迫害少夫人的法子,是她自己提出的……
老夫人的面色十分陰沉,想起多年來的珍寶全都毀在桂嫂手里,瞬間毫不留情,臉上寫滿了厭惡。
梁若馨望向她,嘲諷地笑了。
她可以預料到桂嫂的下場。
“老夫人,您準備怎樣懲罰她?”梁若馨恰到好處地挑撥離間著。
老夫人惡狠狠地瞪向桂嫂,對她淚流滿面的窘態視若無睹,不留情面地說道,“上家法,拖到外面20大板,少一下都不行!”
就算如此鎮定的梁若馨,聽到此話后都不由得心中一驚,面不改色地注視著老夫人,卻沒在她臉上看到一丁點心痛與憐惜。
果不其然,只有這種人,才可以在傅家的風雨中穩如泰山地坐上多年。
桂嫂年事已高,遭受20大板,也許會失去半條命,但根本無人在乎她,梁若馨讓劉媽做監督,像老夫人說得那樣,打她20大板,少一下都不行,更不準做手腳。
沈夢婕神思復雜地注視了很久,深邃如墨的眼眸令人捉摸不透,梁若馨視若無睹,與劉媽一同監督。
還沒開始打,桂嫂終于服了軟,她涕淚橫流地抓住梁若馨衣服的一角,懇求她替自己說情,尖酸嘲諷的臉上頭一次對梁若馨展露出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梁若馨彎下腰,像老夫人把她推開一般。一點點拿掉桂嫂的手,冷漠地笑著,“桂嫂,我已經勸告過你,后果自負,我也沒辦法幫你。”
梁若馨在她驚慌失措的神情中,看到自己煞白淡雅的身影,仿佛雕像一般,沒有一丁點的感情。
20大板接連打了下去。
剛打了一半,桂嫂便昏倒了,躺在一旁,一言不發。
沈夢婕心一狠,繼續令人打下去,20大板打完后,桂嫂的背上滿是鮮血,幾個傭人把桂嫂拉到屋內,隨意處理了下傷口,竟然連醫生都沒有叫,就這樣讓桂嫂自作自受。
接下來,梁若馨,劉媽一行人便被沈夢婕不留情面地“請”走了,站到緊緊關閉的房門之前。
劉媽攥住梁若馨的手,手中浸滿了冷汗,“還好,還好少夫人您安然無恙地回來了。”
空中彌漫著血的腥氣,令人惡心,梁若馨淡淡的喘息仿佛水平面的波瀾,清淺無力,她神情暗淡,剛剛疼痛萬分的手早已僵硬,不斷地顫抖。
“我們走。”
劉媽趕緊攙扶著梁若馨回家,不由得轉過頭去望向老夫人的院子,輕輕搖頭。
大少爺剛剛的回答,不必告訴少夫人了,否則二人的感情,應該不可能再破鏡重圓了。
……
當天晚上,梁若馨便發起高燒,傅琛一整晚都沒有回家,倒是傅心遠聽聞發生的事情,默不作聲了很久,仔細囑咐了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,之后在門外守候到凌晨,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