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有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前來拜訪。
梁若馨正在劉媽的照顧下喝著茶,聽到來者的姓名,忽然被茶嗆到,猛烈地咳了起來。
劉媽嚇得趕緊拍打著她的后背,“我明白少夫人娘家的人都不是好人,不想見就不見,我馬上派人趕她走!”
梁珊竟然登門拜訪了,如果不是手上的傷隱隱作痛,梁若馨真覺得這是場夢。
要是她沒有記錯,自己跟梁珊早已勢不兩立。
梁若馨疲倦地把被子撩開,拒絕了劉媽的攙扶,走到更衣間,慢慢換上衣服。
“叫她來吧,到大廳等我。”
等自己與傅家再無瓜葛的時候,自己跟梁家也不會有任何牽連,可現在不到時候。
她依稀能記起姚澤林不管不顧在集團上演鬧劇的后果,梁珊跟他狼狽為奸,也許夫婦二人都氣急敗壞,萬一讓自己受到傷害就更麻煩了。
劉媽目瞪口呆,卻只好應和下來,按少夫人的命令幫她化好妝,看起來不再病怏怏的,之后攙扶著少夫人走到大廳。
梁珊早已在大廳等候已久,初次到傅家來,加上被傅琛威脅過,嚇得不敢亂動。
乖乖蜷縮在座位上,真想把自己瑟縮成團,降低存在感。
梁若馨仍舊能立馬看到她,因為她實在太扎眼,和傅家的風格大相徑庭,看起來這些日子過得并不怎么樣,就連打扮的風格都由暴露變為了素靜。
昂貴的飾品全都還給了梁若馨,雪白的脖頸與耳垂上,沒有一丁點裝飾。看起來仿佛性情大變。
梁家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嗎?竟然連讓她買飾品的錢都沒有了?或者說,是梁振華也變了性情,開始學著節儉,不再大手大腳了?
梁珊等了許久,卻沒人為她上茶,足以見得,傅家上下,沒有人喜歡她。
梁若馨對此毫不在乎,她揮揮手,叫劉媽幫梁珊上茶,最基礎的禮節一定要有,梁珊想不想接受,就另當別論了。
梁珊看到梁若馨走來,馬上起身,忐忑不安地偷瞄著她,仿佛遭受了許多苦難,看起來瘦削了幾分,一副想恨卻不敢的樣子。
梁若馨無心與她繞彎子,指向茶幾上的茶水,直截了當地問道,“有事么?”
梁珊把杯子拿在手里,觀察著上等的英國皇家骨瓷,看起來典雅精美,周圍被金邊包裹,圓潤細致,價格比她手上僅存的戒指要貴重得多,心中不由得妒忌萬分,卻沒膽量表現出來。
“姐姐,這些日子你過得怎么樣?”
“你我之前,沒有熟絡到相互關心吧?”
梁若馨玩弄著手中的頭發,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,淡定自若地說道。
“梁珊,我從未把你當作過我的妹妹,你喚我姐姐,實在是憋屈,已經過得很苦了,為何還讓自己如此憋屈?”
梁珊仿佛被燙到一般,嘴角輕微地抽搐著,面色煞白,仿佛白紙一般。
被梁若馨羞辱,是她始料未及的,這樣的侮辱使得她怒不可遏,又畏懼傅琛的威壓。
想起當時被灌的藥,梁珊便感覺腹部微微發痛。
她瞬間回過神來,控制住心中的嫉妒和怨恨,輕聲說道,“抱歉…姐姐,之前是我的錯,沒有好好對你,拜托你大人不記小人過,別再計較此事,我早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。”